顾菁菁听着这些语调平平的话，只觉心苦痛，万千话语堵在嘴边，斟酌再三，只化成最为亲昵的称呼：“衡郎……”

元襄坐在紫檀案前，只觉一火萦绕在心间，疏解不开，一回觉得自己的侄儿如此碍。

顾菁菁早已想好，既嫁与他为妻，那她就应恪守本分，所有妻该尽的责任她都会到。

她会忠诚与他，疼惜他，尽力弥补他……

如今看到此情此景，心里更是憋着一窝气。

朝野博弈前途未卜，稍有不慎或许就是万劫不复，不论顾菁菁会对他些什么，那墓如此冰凉，他不想让她跟着殉葬，亦害怕皇叔过河拆桥，事成之后夺了她的命。

“差不多到时候了，药分三剂，这是第一剂，明日你将它予皇后，一定盯着她下-药。”

“衡郎慢些，菁菁追不上了。”

元衡徐徐：“朕自小用膳就挑挑拣拣，许是这样才导致基底不善，久病缠绵。先前倒也不觉得有什么，药石不离也已习惯，但如今与你成婚，朕还有好多事想与你一起去，更怕你以后无依，自然想多活几年，最好能与你白首偕老，所以才吃的多了一些。”

这厢元襄刚离开文思院，就听见女郎的笑声徐徐传来，婉转清脆，如银铃一般悦耳。

本以为此言能给顾菁菁吃一颗定心，让她安心陪在自己边，不料她却挣脱他的怀抱，撩裙跪在地上。

以置信：“这……这里都是臣妾吗？”

元襄怒：“什么都扔给本王，你们是什么吃的？一个个愈发会躲懒，拿回去批完再送来！”

埋藏多年的情思在这一刻得到了宣，终于重见天日，顾菁菁听的眶发酸，她先前经历了那么多，却不知晓世间竟有人在默默着她，隐忍，克制，从未想到半分取豪夺。

“臣妾多谢陛下宽宥，但礼制不可违，夫妻之情不可舍，若真到那天，臣妾自请殉葬，永世相陪。”

傍晚时分，诸官下值，御桥被天边落日染成金，

恣肆愉，仿佛又回到少时无忧无虑的年纪。

元衡凝她久久，半跪在地拥住她。

元衡颔首，“永泰四年，朕在球赛上看你一，便不能相忘，雕了很多东西才察觉自己喜上你了……”

元衡拭去她角泪意，轻轻抱她怀，“不过你不用担心，若朕西去时你还未诞下嗣，朕会将你送去，即使改名换姓的活着，也总比赔上命好。”

他每日理政务，忙的焦烂额，倒让这两个小王八落得清闲，在里玩的愉。

元襄一怔，伫足遥望，直到二人嬉闹得影消失在视野尽，这才沉着脸上辇。

骗他也好，假的也罢，他信以为真了。

两人心情大好，恰逢飘起细雨，遂命人采了两片荷叶，各自举在，手拉手小跑在冗长的巷上。

沉默在暗室席卷而来，跃的烛火映在顾菁菁上，虽是弱，但却异常定。

刘尚书被砸的一懵，也不知摄政王今日发的什么脾气，当下不敢多言，带着奏章逃也似的赶回衙门。

“是！是！”

自从帝后成婚，举案齐眉的赞誉就不停传他耳中，惹得他心绪不宁。每晚梦后想要疏解一番，然而面对那些女人却提不起丝毫兴致，总会想到顾菁菁骂他脏的话，就这样当了月余和尚，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像是得了什么大病。

“不过朕的确着急了，这久亏，哪能是多吃几碗饭便能好的，倒让你跟着担心了。”

第26章汤药洒暗漏乾坤双更合一……

在紫宸殿的气氛太过压抑，用过午膳，元衡便带顾菁菁泛舟太池上，亲自撒网捕鱼，一直游玩到傍晚才登岸。

回到延英殿，刘尚书送来待批的奏章，堆在摄政王的桌案上，挥挥衣袖正要离开，一本奏章隔空砸在他脑袋上。

“雨再大些，这荷叶就不用了，你若跑不动，朕背着你吧。”

思索少顷，他派人叫来尚崔钰，将随携带的一包药扔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