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陈大拍大，“我这不是有个不成的儿嘛，还没谈对象，想给你们两介绍介绍。”

“那我不要工业券了。”

徐玲玲得最，“那个小面包，我要吃这个。”

叶萍挑了实用的皂块，至于姜萱……挑什么挑，这些福利压没她的份。

“你要是肯和我儿谈对象，只要结婚生了儿，我立退下来，把这个正式工的岗位给你。”

“……”姜萱尬笑，“你怎么来了？”

陈大毫不糊，开打听：“小姜啊，我看你条件好的，在哪住着呢？”

姜萱能有什么反应？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反胃。

徐玲玲嗓，宣布：“姜萱同志，为了我们厚的革命友情，两个小面包，给你分一个。”

姜萱神防备。

郑西洲弯腰伏在窗前，意味长地说：“我都不知，原来在背地里，你对我的评价这么呢？”

“……谢谢，我不吃。”无事献殷勤，非即盗。

话音刚落，徐玲玲噗的笑了来，“没事没事，你们聊，你们聊，我不嘴。”

“真的分啊？”

姜萱忍不住斜。

“是吗？”窗外传来男人的低沉嗓音。

说罢，徐玲玲又安她，“临时工都是十八块，福利也没得领。明年邮电局统一招工，你争取考来转正，到时候就和我们一样了。”

下午工作不忙。

陈大怔了下，笑：“这、这么快就要结婚了？”

姜萱：……

“……”

粉票被结了婚的妇女老大争抢，工业券，皂块，散装糖，还有俄式小面包……也是人人争抢。

姜萱噗嗤而笑，“明天早上给你带一个包。”

“陈大，”姜萱木着脸，“你不知我有对象的吗？”

姜萱劈里啪啦说了长长一大段。

“是啊，今天就去拍结婚照！”姜萱笑意盈盈，“我对象条件好多了，有房有工作，还能养的起我，我当然要快嫁了。”

老大戳她脑门，“只能挑一样，拿了工业券就不能要小面包。”

姜萱又不是第一天来邮电局上班，陈大有个矮挫丑的儿，吃喝嫖赌就差一个嫖，连她都听其他妇女说过几嘴。

“还是别了，”姜萱拒绝三连，“陈大，你找别人去。我不去。我都有对象了。”

“那敢情好。”

姜萱心酸地，认清了前的残酷现实。

徐玲玲看闹不嫌事大，故意哇哦了一声，叶萍也睁大了，好奇地等着姜萱的反应。

陈大不自在地咳咳，描补：“小姜啊，你别多想，我就是想给你们两，安排见个面，培养培养革命友情。”

姜萱一秒收回笑容，僵地转过，果然看见了某人剑眉星目的脸。

听到这句，不远的老大嘁了一声。

“吃呗，下个月我还能领呢。”

忽然，一个圆溜溜的俄式小面包到了桌上。

徐玲玲抬起，一边织衣，一边憋着笑看闹。叶萍也是暗暗竖起耳朵，偷听着这边的动静。

连福利都不给！气死了！

“有对象咋啦？这不是还没结婚吗！”

姜萱没回答：“你打听这个什么？”

“陈大，我对象是退伍兵，个一米八，长得帅会哄人，还能听我的话，他在矿区工作呢，今儿早上才提了结婚申请，待会下班我们就要去拍结婚照！”

这还真是下血本了。

姜萱拍完一份电报，正无聊地想看报纸，旁边来了一个熟的老大。

提到自家不成的儿，几乎人人看不上，陈大急着抱孙，又看中了姜萱一米七的个，咬咬牙，和她说：

临时工真的没人权！

姜萱领到稿费和工资的双倍好心情瞬间没了，丧丧地回到工位上，低生闷气。

陈大拉着凳坐在跟前，抓着一把瓜递过来，讨好：“小姜啊，吃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