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妖。

杜老夫人脑补了小狐狸的可怜遭遇，落下几滴泪，转头叫老管家再多准备些聘礼。

十天眼见地往下掉。

小狐狸眼见地一天比一天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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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公子不动神色，既不像之前那般苦大仇深，但也没多少喜色。

无事的时候，会用手指闲敲桌面，看着远方，仿佛在等什么。

花妖把这些尽收眼底。

她找到小狐狸。

“你不能嫁。”

“为什么？”

“你总不能一辈子都变作女人吧？”

“有什么不能的？”

小狐狸望着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花妖也没觉得这是个什么问题，但她不能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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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是想报他的救命之恩，没必要一辈子都搭进去。你是只自由的妖。”

“但我现在就是想嫁给他。”

“你……”

花妖使出杀手锏。

“他不喜欢你。”

然而小狐狸只是低低嗯了声，并没之前的落寞样。

花妖：？

为什么短短几天，一只妖可以变化如此之大？

小狐狸道：“公子说不会辜负我。”

花妖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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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怕不是喜欢，是爱上了。古往今来，爱上凡人的妖几个有好下场？花妖势必要救小狐狸于水火。

她说：“你等等我。”

一蒙子跳出窗户，很快，花妖又回来了。

她还带了一摞书，里面记录的都是人妖生死恋：

被镇在雷峰塔下的白娘子……

哭着求人带信回娘家的龙女……

化作泡泡的异国美人鱼……

……

小狐狸听得津津有味，他不识文字，只能靠花妖说给他听。

花妖苦口婆心地说了一个又一个凄惨骇妖的故事，最后发现，小狐狸真的只是在听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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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要求：“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花妖大怒。

这是把她花妖当什么了！

想发作，但是忍了。

小狐狸把先辈血淋淋的教训当故事，她只好说起自己当年。

当年的花妖还不是妖，她是皇宫里的一枝人间富贵花。

是最受陛下宠爱的那枝花。

她在天子的覆掌下成长、化形。

第一次变作人，她就受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