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不错！”王委员脸上的肌又慢慢地绷了，“我知他的弱，他知我的力量，这就够了。不过有一他也许还不清楚，他有顾忌，我没有顾忌！”

他想：我得调邓通这块金字招牌，暗示邓通有大力者支持，垮不了。

这一夜孙华睡了个安稳的好觉，第二天一早起来，神完全恢复，脑也更加灵活了。

“是的——”孙华语不语地说。

“您放心，您放心。”孙华接着往下念信稿，“……特嘱华兄前来提取，至祈照付。事非得已，统希心照。余容华兄面陈，不赘。专颂筹祺。弟王某拜启。”

王委员一挥而就，盖上印鉴，封好。孙华很郑重地收了起来，心里轻松得多了。

“记住。我们在内会上发言，对外是不负责的。”

“姊夫，”杨胖说，“你看邓通的前途，到底如何？”

“现在没有工夫，晚上再说。”

的肌也就慢慢放松，嘴角自然而然地现笑意，“你跟邓通去说，情是相对的，他讲情，别人也会讲情。他的那运用，我懂。”

他真的懂了，而且类旁通，上想到了“移接木”的办法。

“是的。”孙华凑近去说，“多说好，因为怕他要打折扣，我们似乎也不能不讲情。好在我手里还有几个，都是化名，他们也不清楚委员名下到底有多少钱。”

“也好！”王委员说，“我也不你别的，你只要把我的钱拿回来就行了。”

“太太，”他很神气地说，“晚上你把胖叫来，我有话跟他说。”

“怎么？”杨胖的笑容

“嘿，”孙华夸张地了个手势，“这可真是一言难尽，告诉你吧，你昨天问我这话，我回答你‘垮不了’，是替邓通鼓；今天问我，我还是说‘垮不了’！不过，这可是真话。”

到晚回家，杨胖早在等候，一见面自然不好上谈钱的事，说说闲话，慢慢引到正题上去。

“邓通吾兄大鉴：兹以急需，前存尊一百万元……”

“那我就可以放心了。”杨胖很欣地说。

孙华去跑了一天，主要的目的，是去各方面打听打听消息。结果非常满意，所看到的动向，似乎都是邓通所希望走的方向。

他想：我得调债权人已从邓通那里收到了优厚的利息，暗示放利贷原来就应该担风险的。

“我懂了！”孙华。

“你想办法了？”孙太太问，“先说给我听听。”

“不然。”

“很简单。”

“信上当然不必说别的，而且信也只是给他瞧一瞧，我仍旧要回来的。”

“慢一，慢一！”王委员放下了笔，“刚才不是说六十二万吗？”

他想：我得调以前放款给邓通，是要走门路、托人情的，暗示自己竭诚服务，并无责任。

孙华说着，就走到王委员书桌前面，取信纸，打开墨盒，拈了一支笔，送到王委员手里。

“好吧，你说该怎么措辞？”

孙华垂眉凝想，懂了王委员的意思。

“那么，”他说，“是不是请委员写封亲笔信，让我带去。”

“我以为，”孙华很技巧地暗示，“除了讲情以外，总还得讲利害关系。”

“您的意思是，他顾忌什么，您就攻什么？”

他想：我得调共同的利害，暗示垮了邓通，大家都没有好。

“还有什么问题？”

这样一层层想到最后，他完全心安理得了。不过杨胖属至亲，自然不好意思讲这篇大理。

他通盘检讨了一下，发现他所经手的两百六十万，必须有不同程度的理。王委员和他自己的，当然一定得拿回来。舅爷杨胖的十五万元，得想办法替他保住本，这也有办法；其余的就不了那许多了。不过，为了减少麻烦，得有一说法稳住他们。

“你念我写。”王委员坐到转椅上，握笔在手。

“信？”王委员似乎面有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