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会一。”白素把裁剪好的面料拿来，先用一块布走了几针，调了一下线的松，这才开始踩起了纫机，开始起衣裳来。

“那你可有的待了。”李秀娥蹙了蹙眉心，大着肚弯腰不容易，她直起，捶了捶酸胀的后腰，叹息：“我都来这里五年了……”她好像还有话要说，却最终没有说下去。

等她了房间，屋檐下就又闹了起来，几个婆一脸八卦的朝着张桂香笑：“好看好看，赶给你家老二定下。”

但白素就是说不，这是一希望，却同时也是一失望，无论怎么选择，都会留下遗憾。

白素就也跟着站了起来，走到衣架边上看看，刚才她只敢偷偷看一，并没有仔细看上面的衣裳，这时候细细的看了一，才发现上面不光挂了衬衫，还有，甚至女孩的裙。只是款式都比较老气，看上去中规中矩的。

“我想两件衬衫。”白素只开：“尺寸都有，我已经裁剪好了。”

她一边裁一边跟白素闲聊：“来柳溪多久了？”

她说着，走过来看白素的衣裳，拿起一截已经合的袖看了,称赞：“你这线走的真直，倒像是个老手了，以前在城里就学过？”

“这可是一门手艺。”李秀娥笑着把袖放下来，指着衣架上那一排好的成衣，跟白素：“你看我这里，都快变成裁店了，有时候还忙不过来，也就是趁着我裁剪的功夫，才有空把纫机借给你们用用。”

“我也是这么想的,总不能因为不知将来的路怎么走,就连现在的路也不好好走了。”李秀娥忽然就笑了起来,嫁给刘卫国，她是无奈的、却也是自愿的。

白素稍稍的看了一，见一旁的衣架上挂着好几件已经完工的衬衫，靠窗的一面铺着一块宽木板，上面还放着几块没有裁剪的面料。

第18章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

现在国家不让开店经营，但衣服总要穿的，因此李秀娥偷偷的在家帮人衣裳，收人家一个人工钱。

白素便了,这是她前世结婚后才学的手艺，那时候结婚都讲究四大件，电视机、自行车、纫机、还有无线电。那时候的已婚女,不婚前是怎样的，婚后总会学着几件衣裳，她也只是这最普通的已婚妇女中的一员。

李秀娥只蹙了蹙眉心，还是叹气：“光有个图

其实这两年大城市的氛围已经宽松了不少，不少人穿衣服也开始讲究了起来，这样的款式要是放到城里，那就真的是太一般了。

“才来不到一个月。”白素低着很认真的走线，她已经有好些年没踩这纫机了，这熟悉的转动的声音，越发让她沉浸其中，有一平和又宁静的觉。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自然直,到时候如果有机会回去，你们一家三可以一起回城里。”白素想了想,还是安，或许她愿意把男人和孩带在边。

也许李秀娥腹中的这个孩，也是其中一个。

白素注意到李秀娥突起的小腹，想起前世她第一次来她这里衣服的时候，她的孩已经半岁多了。

“是。”白素急忙就回了一句，背着手提袋往那边房里去。

张桂香一脸得意，想起那天白素看着刘卫民那放光的神，就觉得这门亲事是迟早的事情了。不是她嘘，就他们家卫民的条件，十乡八里的，能有几个闺女不想嫁的？。

一条线踩到了底，白素这才抬起来，看见李秀娥望向窗外发呆的神，好像窗外有着广阔的天地，而她却被禁锢在了这一扇窗里，过了很久，李秀娥才收回了视线，她的手搭在自己突起的小腹上，低下喃喃：“也许……这辈都不走不了了。”

她知就在不久的将来,她们这些人都将有机会回到城市，但这未必就是最好的归宿,因为将来，可能会有很多孩，因此失去他们的父亲、或者母亲。

李秀娥却很聪明，听她这么描述，就拿起了放在一旁的工作手册，用铅笔画了起来，不过寥寥几笔，就把裙的形画了来，递给白素：“是不是这样的？”

“这条腰裙在城里已经不行了，现在行连衣裙，中间个腰封的那，上面是短袖开个领，可以是圆领、也可以是衬衫领。”白素一边说，一边跟李秀娥比了比，她宿舍里倒是有几条这样的连衣裙，只是来了农村之后，就没有机会再穿了。

“你要什么？”等白素了房间，李秀娥才开问。

李秀娥就在一旁的木板上摊开了料，在那边用粉片划了印，打算裁剪衣裳。

“你还会裁剪衣裳啊。”李秀娥扫了白素一，一时倒是有没想到。像她们这知青，大多数是什么都不会的，她之所以会衣裳，是因为原来家里在城里就是开裁店的，后来纫机被没收掉之后，家里的生意不下去了，但她的父亲还是把这门手艺教给了她。

“就是这样的。”白素只：“你画的真好。”

白素的心陡然就有些发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