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许建安终于鼓足了勇气打算拒绝。

季兰英原本已经闭上了睛，听见她说话，又勉为其难的抬了抬，只开：“你今天就穿你那条格布的连衣裙吧，你这一会儿还要下石膏，穿也不方便。”

“兰英，快帮我去打两瓶，我要洗……”白素只急忙开，明天要是搭上了许建安的车，她可是要坐在他车后的，他们俩离那么近，上的味岂不是一下都能闻到。

“嗯。”白素快的答应，许建安抬

“这……这不大好吧？”这提议虽然正中白素下怀，可照她对许建安的了解，这件事情应该是极为难办的，平常许建安在人群中那叫一个沉默寡言，这队里的姑娘家看见他都是绕着走的，他也从来没有正看过别人一。

“知了知了……”白素忍俊不禁，“别人来队都瘦了，就你，不但没瘦，这几个月还吃个双下来了呢！”

季兰英也不生气，朝着白素哼了一声，唱着小曲走开了。

白素被季兰英这么一劝说，心里就意动了几分，盘算着明天早上，她要用什么理由，来让许建安同意她搭车去公社。

所以等许建安来的时候，就看见白素穿着连衣裙，拄着拐杖，肩上背着军绿的布袋，已经在门等着他了。

白素就在窗前的梳妆台前坐了下来，将立在桌上的圆镜挪到自己跟前，静静的看着镜中的自己。

好像也是这个理……

季兰英从床上迷迷瞪瞪的醒来，就看见了白素对着镜照来照去这一幕，只糊糊：“素素，你已经够了……”

“脚踏车就在房里，你自己去推就是。”季兰英已经起床洗漱去了，白素往门让了让，等许建安去，这才对着他的背影：“我能搭你的车去公社吗？”

季兰英万般嫌弃的看了白素一，走了两步，转过来：“那你明天带几个萝卜丝饼回来给我吃！”

“你不说话，那就表示答应了！”可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白素却先开：“本来是不想麻烦你的，只是……我在这里也找不到别的人帮忙，兰英她今天没空。”

他实在应该拒绝她的要求，跟她走的越近，他就会越来越不住自己的心。

白素一想，果然是这个理，就从柜里把她那条一直舍不得穿的格布连衣裙找了来。

许建安的心终于了，只开：“那你坐稳了，我骑车不太熟练。”

她那连衣裙是收腰的，勾勒的她那细腰盈盈不足一握，许建安一想起那日他曾把这细腰抗在肩上，就觉得面颊有些发，他装作不经意避过了白素的视线，开：“我……来借脚踏车。”

她说着……声音却渐渐小了几分，到最后像是蚂蚁在说话一样：“我今天要去公社拆石膏……”

白素低着，柔的发丝垂下来，盖住了她大半张脸，那纤长的睫羽之下，分明是那样没落又孤寂的神。她不在是从前别人中遗世独立的人，而是实实在在的，站在你面前等待呵护的。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白素就起来了。

许建安握着脚踏车龙的手就了，连眉心也跟着皱了起来……在他听见白素的要求之后，那一瞬间，他的内心竟不可遏制的窃喜了一番，好像这也是他所期待的事情……可是，片刻的欣喜之后，许建安还是陷了沉默。

上次在后街，情急之下许建安抱着她跑了几条街，后来他见着自己，就有些尴尬了，白素依稀觉得，许建安其实是有躲着自己的。

“这有什么不太好？”季兰英凑到白素的耳边：“你不是说你这拐杖，就是他给你的吗？况且明天你借他脚踏车，让他带你去公社，这不就是礼尚往来，你们谁也不吃亏啊！”

白素的伤，正觉得有些难办的时候，她忽然开：“有了，就让许建安带你去卫生所好了，我那天看他骑脚踏车，还蛮稳当的，不像是刚学会的样呢。”

乡间的清晨格外闹，知青宿舍后的竹林里，传来阵阵叽叽喳喳的鸟叫声，白素推开窗，往半山腰上的许建安家望过去，薄薄的晨雾还没散去，依稀有早起的人家，烟囱里已冒了袅袅的炊烟。

她在门外洗漱完之后，就在房里焦急的等着许建安过来。

白素没想到季兰英会忽然醒过来，一时有些不好意思，只蹙眉：“睡你的觉吧！”她说着，忽然又站了起来，拐到季兰英床边上：“你看我今天穿这件小碎的衬衫好看吗？”

她的肌肤还是那样的白皙，一齐耳的短发乌黑亮丽，漆黑的眸就像是闪烁的黑曜石一样，带着汪汪的光泽，虽是一张瓜脸，可脸颊上却还有……笑起来的时候，冷淡中已经多了几分柔和，这是她年轻时候的样。

“你不是吧？”季兰英一下就笑了起来，“就搭个车而已，你至于吗？”

“快去嘛！”白素的脸都忍不住红了起来，只推着季兰英：“好兰英，你就行行好，帮我把洗澡也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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