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林简直恨铁不成钢，憋得快内伤了：“冯宝宝的同桌！”

“所以，林迟……是谁呀鸟大？”

小栓挠挠，说：“我也快一年没瞧见爸爸了，爷爷说他拿着枪保卫我们，所以不能天天见面。我爸爸的枪可厉害，火也霸着呢，嘣嘣打坏人。妈妈说爸爸那儿下雪早，她要给他件棉袄，这两天正在弹新棉哩。我给他打了好多电话，他说回来给我带酒心巧克力。”

他们刚开始学拼音，小栓幼儿园最后一年没怎么学，第一次考，什么都不会，他急了一汗，铅笔一抹，满脸黑，长了胡一样。宋林跟他同桌，挪过去，叩叩卷，咳了咳，想让他抄一抄，小栓嚷嚷着“鸟大你挪挪，哎呀，你挤着我了，你是不是想抄我的呀鸟大，我写完给你抄！”

宋林看着那只糙的手，微微蹙眉，往后仰了仰小脑袋，微笑说：“我不吃甜的。”

“我爷爷说怕阎王勾命，让我再读几年书，再说。”小栓随的妈妈姓，暂时未改。

小栓看着宋林的卷啧啧：“鸟大，你这不考得比我嘛，虽然没有考二百八，但是也不赖。”

考一百的不多也不少，正好三个。宋林、冯宝宝跟林迟。

一年一班小班冯宝宝叫得尤其惨烈，因为张小栓的鸟大宋林同学格外厌恶女孩，只要是扎着辫、睛汪汪的小丫片，通通厌烦。可是不知为何，却偏偏看上了冯宝宝，喜的觉也格外烈，因此名小栓吓唬她，就看她容失的样，谁让她是个辫大睛怪，一副傲的模样！谁让她长得比那些丫片能看些！哼！

嗓门大得余老师瞪了一，宋林气得收回了卷，装作无意地挠了挠小脑袋拐回了肘，懒得再看边的缺心儿一。

收获120分贝一嗓。

小栓是指哪儿打哪儿，外人看着只是讨厌他，宋林还是一副白皙温柔的好模样，与唐僧一样面相的小玉人倒没什么相了。

终日不停，挖蚯蚓挖螃蟹挖虫，逮蛤蟆逮金逮放虫，然后丢啊丢小虫，亲的小朋友啊，请你不要不要告诉她，我已经轻轻地把它放到她的文盒里啦。

“嗨，每个我都熟，四十一！”

“错了，四十二！”

“就林迟！”

瞧着，这是两个极不相同的孩，宋林说话颇有条理，直指目的，小栓则是一团孩气，说话散漫无规矩，脑里只有男孩的枪、嘴里想吃的糖。可是他们相得极洽，小栓更是平时谁都不服，只服宋林。

成绩来时，倒是让他预测了个大概，嘿，二十八分。

小栓挠了挠板寸，极迷茫：“林迟是谁？我们班有林迟这个人吗？”

慢慢地，这孩倒也了大家之中，虽然坏，但存在啊，再加上说话漏风，忒有特。

回家张暨秋颇是担心，问他考得咋样，小栓蹲在树下吃烤红薯，一边吃一边扭：“妈！瞎心啥，我能考二百八！”

宋林拍了拍小栓的肩，轻声说：“栓儿，一会儿老师成绩排位，你就坐到林迟旁边，谁叫都不走，知不？”

“栓儿，你什么时候改姓？”宋林慢悠悠地挖米饭，他吃一向不大好，和同胞妹妹宋四一样挑，宋妈妈也是碎了心。

宋林并没有理他，微微挑着眉看向不远，小脸没有一儿的表情，像着一块油的面，温和的小脸，慈悲甜极了。

“那个发黑黑，总是低着，穿补丁衣服的，穷

“你说我们班多少人！”

“考一百的那个！”

“多谁？”

“那鸟大你倒是缩缩说说林迟是谁！”

“我没跟你说相声，你这一唱一和的！”

“啊？”

“我爷爷说你爸爸去北边疆快一年了，今年过年回来不？”宋林特喜听大人墙，对孩们的玩意儿却没丝毫兴趣。

“鸟大，我妈妈的心，你吃不吃？”小栓用有黑的小手拿一块透明的荷叶红豆糕，递到宋林面前。

张暨秋脸都黑了，这孩连一张卷多少分都不知。

小栓“哦”了一声，不以为意，大吃糕，米饭烧，风卷云残，颇有梁山好汉的鲁劲。

小栓看向他看的方向，恰好是可傲的小丫片冯宝宝，冯宝宝正在跟同桌说什么，两个人相得洽极了，不像对着他们二人，只余下几颗白。

“哟，考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