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臭味迎面扑鼻，林梁英下意识地往后避了一下，却还是不小心被溅到了衣角，她皱着眉从桌上连了几张纸巾。

“一鸣昨晚加班到凌晨才回来，我看他实在累，就让他睡一觉，中午再过来。”

给航航换了净的衣服，肖婕这才有空才理刚才大半吐在了自己上的污。纸简单了几下，正要起去洗手间换衣服、航航却扯着她的衣服，怎么也不让她走。

“算了，先随便一下，等他睡了你再换。”林梁英捂着鼻后退了几步，“你又不是不知这祖宗的脾气，回闹起来谁都奈何不了。

越是如此，航航越躲着她，躲着躲着就开始咳嗽，然后，“哇啦”一声把早上刚喝的粉—脑儿吐了来。

“你这孩，不抱就不抱，发什么脾气。真是怪……”

就像给她发照片的这位。

见林梁英探手要抱他，一张小脸满是抗拒，直往肖婕怀里钻。

打心里佩服隔病床这个沉默寡言的年轻小媳妇，见她年纪和自己女儿一般大，女儿守了一晚就喊着受不了，而她从孩住院到现在，三天三夜都是一个人守着……

“乖儿，爸爸来看你了。”

他的语气很亲，上的香却有些熏人。

肖婕没说话，或许说对于这样显而易见的瞎话也没什么好回应。

肖婕挡住他即将碰到航航的手，“你上味儿太大。”

林梁英没待一会儿就走了，说是晚上会让保姆张婶过来送饭。

“这是你婆婆啊？”隔病床的李阿姨问。

她的小孙女比航航大一岁，和儿媳妇三个人番守了一个星期都有吃不消。

走廊上静悄悄地，偶有病房里传来的几声孩啼哭声，除此之外，周围一片寂静。

后面那个字在儿媳妇漠然投过来的视线里收了回去。

再一次拨过去，这次直接提示为忙音。

想往他上靠。

小家伙皱着眉，揪住她的衣角。

嘟嘟的响铃声仿佛在考验她的耐心，肖婕抿着，一直等到对方捺不住，率先挂掉了她的电话。

中午的时候，许一鸣终于现了。

打开保温桶，给航航打了一小碗粥。

“有吗？”许一鸣低嗅了下衣服，却又皱起鼻，“什么酸臭味这么重？”

许睿航有过鼻炎，父亲刚靠过来，他便连打了三个嚏。这觉让他很不好受，挥着小手直摇。

“你去换衣服吧，我帮你看会儿。”李阿姨笑。

肖婕退微信，在通话页面输了一串熟记于心的号码，拨了去。

她扯了下嘴角，冬日寒冷，就是小飞蛾都知追着温的地方取。

没过多久，婆婆林梁英带着粥来了。

“航航乖，抱一下。”林梁英耐着伸手。

不知是不是吐完之后饿了，喂航航吃饭的时候他倒是特别合。

抬起，望见天板的日光灯边徘徊着几只小虫。

肖婕便了几张巾认真拭了几下，等收拾好床褥之后，又给航航喂了些开。

“航航乖。”肖婕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妈妈去换一下衣服。”

早上医生来查房的时候肖婕的还是疼的，撑着勉合着检查了下航航的情况。

肖婕摇了摇，“谢谢，等他睡了我再去换。”航航的格，一般人对付不了。

“嗯。”肖婕随便扒了几就放下碗了，航航这会正乖乖坐在那边玩托斯小火车。

肖婕终于收起手机。

对比在医院里待了几天的蓬垢面的老婆，这个二十八岁的年轻男人显得神又利落，发型打理地一丝不苟，衣冠楚楚，鞋锃亮。

一夜未眠。

二十六个月的航航还不会说话，加上生病，整个人状态更加不好。

而她，却好像要在这无边无际的一团混沌中寒冷到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