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把放平的座椅拉起，坐下说：“以前那提着一箱协奏曲等一个替补的日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你不需要恶补功课，闭休息会儿。”

“不小心走远了。”许维哲在后座坐下，从旁边拿过一个箱，里面装着一大沓整齐的乐谱，差不多有几十首协奏曲。

“大师课又不是给我上，没必要。我们继续看，然后吃完饭再过去。”

“是没关系，就是下雨天，让人心情郁闷。”

盛骅把伞往江闽雨那边斜了斜：“咱们有车，雨再大也没关系。”

柳向栋去广州为琴行订货，老朋友们也聚了两回，江闽雨的生活开始恢复正常。今天练好琴后，江闽雨打电话给盛骅，确定他没课，让他带自己看看华城几个知名的古典音乐演场所。

“第四个。”这是个小剧场，名字叫巢。设计很复古，调庄重，三百多个座位，只适合室内乐、小型独奏独唱的演。

凯尔发动了车，驶向大：“但是大分时间都是无望的等待。”

第一首协奏曲就是肖的《第一钢琴协奏曲》，许维哲真是对肖喜不起来，还是李斯特的弹起来带劲。许维哲“哗哗”地连翻几页，把这首协奏曲翻了过去。

“是呀，不赚钱人家也撑不下去，只能关了。室内乐是真不容易，等你那个弦乐三重奏了名，就到这儿演，给它提升提升人气。”

“今晚他们要演，我去看看，鉴定一下。要我说啊，不如你和向晚把snow再建起来，在这儿一演，人气立就有了。”

江闽雨喟叹一声：“肖的格本就有忧郁，倒是和这雨天相的。对了，咱们这是第几站了？”

盛骅打趣：“老师有肖，心情还能郁闷？”这大半天了，江闽雨一直和他聊要演奏的曲，他能觉到，老师已经准备得很充分，这何尝不是一大的自信！

“那段时光还是很值得怀念的，每得到一个替补的机会，都像是中了一次大奖，满心喜。”

“怎么去了这么久？”凯尔半躺在座椅中，车窗半开，睛都看酸了才看到许维哲的影。

盛骅抬起，雨打在伞上，声音清脆而温柔。他是有一嫌弃的，那个才向他保证不蠢事的人……

“不是很多。”盛骅直言相告，“也不知能持多久，说不定哪天来了就发现已经关了。”

江闽雨叹了气，落有意，无情，向晚的愿望看来是实现不了了。

“今晚还有琥珀的大师课，我们早过去吧，其他地方就不看了。”

许维哲拿乐谱，真沉。

“应该的。还有，暂时不要告诉琥珀这件事，她难得放松，别扰了她的清净。”许维哲清俊的眉慢慢蹙，又缓缓舒展。

“这儿的演多吗？”剧场看上去像是新建的。

盛骅是一也不乐观：“那可要等很久！”

“看似无望，其实蕴藏着希望。我们中国人说置之死地而后生，越是绝望的时候，越是要定信念，谁守到最后谁赢。”

“你这语气怎么听着像在和谁赌气似的，不会是嫌弃琥珀那个小姑娘吧？”

怀特先生欣地叹息：“谢谢你的理解。”

理，这事该和你经纪人说，我就先问下你的意见，你同意了，我再找他。”

“老师说笑了，车在这边，往这边走。”

“这首曲，肖自己都说过：连我自己都无法弹好它。钢琴的比重太大，基本上整首曲都是在钢琴下完成的，几乎把钢琴上能用的键都用了。理他丰富的和声变化所需要的细致的音变化就已经是一件困难的事，还有遍布各的装饰音和华彩乐句，大的跨度，对踏板技术的要求，从到尾不仅需要细腻的控制力，还需要足够的力。去年的新年，我去剧院听了一场音乐会，一位南的钢琴家弹的就是这首曲。第一乐章和第三乐章充满了各夹带音、漏音、错音，简直就是车祸现场，不堪目。”江闽雨微眯着睛看着伞外，“清明都过了，怎么还是雨纷纷，这雨都下两天了吧！”

昨天晚上，他睡在华音，半夜手机响了。一个女在电话里兴奋地用法语告诉他，玫瑰妈妈了，可惜爸爸不是香槟。这说的是什么外星语？他愤怒地挂断电话，想起琥珀曾向他借过手机，翻看了下通话记录，果真

许维哲一直没动，把怀特先生看了足有三十秒，才说：“没有问题的。你和凯尔说的时候，不要提怎么拍摄，那是导演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