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灿的资金不动,任乔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天色已晚,夜幕漆黑如墨。想到纪无为痛苦的模样,任乔有些憎恶自己。她故意把话题引到水瑶身上,那个从没见过的女人,她用着人家女儿的身体,还要再拿这些换取纪无为的支持。
这是唐娅教她的第一课,利用别人的软肋,世人都知道纪无为的软肋是水瑶。她想她这次用的很好,否则纪无为也不会连原因都不问,就满口答应——哪怕这是赌上了他作为导演的名誉,和有可能赔偿的巨额违约金。
但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用第二次了……她不想成为唐娅那样的人,她也成为不了。她的心太软,看到自己亲手造成别人的痛苦,这种滋味对她来说一点也不好受。唐娅或许享受那种感觉吧,大概心硬如铁也是一种个人能力。
任乔失落地回到酒店,一打开门,谢承铭就扑在她身上。他体表温度很高,把头放在她的下巴上,来回蹭着,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个小火炉,驱散了她心中的阴寒。
“阿承今天乖不乖?有没有好好修炼?”任乔单手抱起他,揉着他的脑袋,走向套间的厨房,为他做奶粥。
小米粥打底,混了牛奶、肉类碎末,煮的黄橙橙、香喷喷,分成两份,一个装在大盆子里,另一个是小碗,一人一份开吃。
谢承铭哧溜哧溜地喝着,舌头好似长着眼睛,精确地挑出所有肉末,剩下一盆小米粥,然后不满地看向任乔。他的头发和他的眼睛一样,都像钢锥,一个怎么揉都不顺,另一个动不动就飕飕地射来。
这幅凶狠的表情能吓到别人,任乔没怕过他:“你是个人,吃东西要注意营养均衡,不能只吃肉。你不想当人,也行呀,听说狼都是住在狼洞里的,我给你刨个洞,今晚你别上床睡了。”
谢承铭学习语言的进度很慢,这样的长句他听来十分吃力。任乔便给他做动作表示,先指指床,又摇摇头,用双手比了个叉。他最爱抱着任乔,白天搭在她身上,晚上也会偷偷溜到她的床上。
一听说不许他上床,谢承铭比什么都急,端起大盆子,一下子喝干了。他吞咽的动作太猛,一不小心被呛到,任乔帮他拍打背部顺气,笑得花枝乱颤。
房间里没有开灯,谢承铭和狼习性很像,厌恶强光。任乔修炼古武,夜视能力很好,他不喜欢开灯,便由着他。月华如水,透过酒店的落地窗,照在任乔的脸上,好似为她打上一层光晕,美得如梦似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