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心一阵绞痛，自问：“到底是闫紫演技太明，还是我人真的那么失败，让你们连这样拙劣的谎话都信？”闫紫甚至都没有伪造亲鉴定书，只是一个故事，就哄走了她的丈夫和儿。

“三年前，闫紫来找我，对我说她才是我的亲生母亲，是你拆散了她和顾鸿这对有情人……”顾怀把当年在夜莺酒吧里发生的事，对凌清和盘托。

顾怀不介意她的语气，和她说起旧事：“十五年前，爸爸带我离开你的那个夜晚，他对我说，你是一个鬼，没有人类的情，你的里只有利益。”

“不吃了，看见药就心烦，吃再多还不是一样没用？”凌锋挥开顾怀的手。

“妈。”顾怀面朝着她的方向，再次叫这个单字，角微微上扬，脸上的小梨涡若隐若现，那双琥珀的眸即便没有光彩，也得好似天然宝石。

顾怀用公筷夹给她一块糖醋排骨：“妈，我记得你喜吃酸甜。”

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脆等到天黑再来？”

他问：“妈妈，你和我爸情好吗？让我来猜猜，是不是就像你和我这样，或许比我们的关系更加剑弩张？”

凌锋只教她最大限度追求利益，遇到顾鸿，她才开始学着去。现在看来，她真是太失败了，理不好父女关系，理不好夫妻关系，就连母关系也理不好。

顾怀等她平静下来，才继续说：“我后来查过，那里确实有一废弃的庄，就在爸爸开车带我去的那座山上。这个故事，我应该不是第一个倾听者。”

凌锋的话里，带上几分歉意：“你不要怪我，如果仇恨的力量能够帮你变，那么我不介意让你继续保持那样的误解。我原本想着，临死的时候再把这个秘密告诉你，没想到你提前知了……”

这个药的副作用很大，凌锋刚一吃下就困了，家送他回房休息。房间里只剩下顾怀和凌清，他问她：“我们聊聊吧？”

凌清装备上自己习惯的那一武装，冷声说：“我和你有什么好聊的？”

凌清不声，把拎着的礼递给凌府的家。现在是下午两半，已经过了午饭的时间，却听得凌锋说：“摆饭吧。”

坐在主位的凌锋，放下筷，轻声一叹：“怀儿，看来你都知了。”

一晴天霹雳砸在凌清的脸上，“你是说闫紫就是顾鸿婚外恋的对象，顾鸿信了她的鬼话，和你一样以为你是闫紫的儿？所以才会带你去找她，打算三个人一起逃亡？”

知的丈夫这样看待自己，凌清的心又是一阵绞痛，她扶着圈椅的扶手坐下，“我里只有利益？如果不是我，顾家早就被他堂叔抢走了！难非要我像他那样，每天躲在家里弹琴？对顾氏不闻不问，任由别人把它抢走？”

顾怀，说：“外公，看来你比我知的更早。”

凌清差以为是她了，一辈冷酷到不近人情的凌锋，居然被顾怀哄着吃药？难怪人家会说越老越小，凌锋这副样真像是个小孩。

这一声妈，叫得凌清失手打翻了桌上的碗碟，汤汤洒在她的衣服上，她却连拿纸巾都忘了，“你叫我什么？”

凌清这才明白，凌锋为什么嫌弃她来得太迟，他们居然在等她一起吃饭。老榆木的八仙桌，她坐在离凌锋和顾怀都最远的位置，用筷有一搭没一搭地挑着碗里的米饭，吃得心不在焉。

说话间，他虚咳了几声。凌锋一咳嗽起来就止不住，顾怀推着椅到他后，轻抚他的后背，接过家递过来的药，喂给他吃。

“嗯，真的。”

“我当然怪你，如果你早告诉我，我就不会错人，也恨错人。想要我不怪你，你就好好吃药，听医生的话。”

“真的？我吃药你就不怪我了？”

凌清不知他们两个在打什么哑谜，疑惑地看向凌锋。

凌清竭力竖起的墙，在他的温柔中尽数坍塌，她捂着嘴，“我不知，我什么都不知……”

这个匪夷所思的故事，让凌清神激动，反驳：“荒谬！本就是胡说八，我毕业以后都没有再见过闫紫，更别提把她关在庄里了。”

诧异、愤怒、仇恨……所有这些情绪冲击着凌清的理智，她打开手机，罪与罚直播间，用了最大号的字隔空喊话：“闫紫，我是凌清，我们大学是室友也是闺，我自问对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当年害死我前夫还不够，现在连我儿都不放过！”

顾怀为她倒了一杯清，“我也有过和他一样的怀疑，现在我知你不是，你只是被妖化了。与其说你没有人类的情，不如说你不会表达自己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