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素衣好一会才回过神，中难掩惊喜，犹疑着走上前，停在桌前张言：“你们……不是已经……”

然而无叶看中的却不是这个，“万谷……是什么地方？”她好像

末了又补充：“你不是也不打算回长安吗？”

在宋辰看过去时，她似乎也注意到了这边，缓慢地将视线投过来时，却是猛然一怔，脚步也随之停了下来。

长廊里，一位着素衣衫的女正向这边走来，模样看起来已是中年，但是依然素雅端方，风韵不减当年。

选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之后，宋辰一手托着宽大的衣袖，一手提壶倒茶，“阿容，此次来人间，你当真不去看看你的妹妹？”

一望过去，不止是女的面容惊为天人，她旁跟着的白衣公也很引人注目。

“这么多年过去了，云城一如既往地繁华，而这画沙楼的景也还是那么的别致啊。”

画沙楼的陈设翻修了一遍，但总来看差别并不是很大，还是有从前的影的。

“哦？”宋辰颇为好奇，“卿与聊夜两人……相差有十来岁吧。”

“不去。”无叶摇摇，“都已是前尘往事，没什么好挂怀的。”

本来无叶也以为自己死了，永世不得超生，但是一觉醒来后却发现自己完好无损，还就在宋辰的边。天界说她封印混沌、拯救凡间生灵有功，最后戾气尽消，得飞升，与宋辰终修成正果。

就很奇妙。

对于旁人的议论，宋辰视若无闻，引着无叶登上画沙楼的层，而那正好无人。

宋辰神一凝，缓缓扭看去。

现在的无叶不再是妖，而是飞升成神了。

有不少茶客指着他们悄悄议论，大抵都是在猜测两人的份，因为在云城之中，长相气质如此众的人，他们不可能不认识。

正喝着茶，忽见无叶的神一个劲地往左侧瞥，还挑了挑眉嬉笑着：“你的老相好来了。”

宋辰低眉笑了笑没再说话。

“还和之前一样，平平无奇。”迎素衣仍是心绪浮动，只是勉平静下来，目光总是会忍不住瞥向宋辰，“伏天门已经凋零，灵启派现在是由宋二公掌，至于神月教……聊夜公和卿姑娘带着教中弟去了万谷，与万谷合二为一，现任谷主便是聊夜公，而卿姑娘则是谷主夫人。”

十几年后，画沙楼。

“请坐。”宋辰还是一如既往地讲客气，主动替迎素衣倒了杯茶，“迎主，一晃就是十几年过去了，往净如今怎么样了？”

但是他们都已回归真，凡间的尘缘就该放下，即便是至亲，今后也再无瓜葛，无叶自然也不会再牵挂卿，她会有自己的人生路要走。

迎素衣只是个凡人，天地间的因果循环，她不会懂，自然也就没必要多说。

无叶知她在惊讶什么，却只：“造化人啊。”

神形俱灭了吗？

无叶朝她嫣然一笑，以示问候，宋辰也对她笑了笑。

她的样貌变化不大，一双眸还是那样皎洁如月，不难认她是迎素衣。

既缘起，便不会缘灭。

宋辰的父亲与弟弟都在长安。

“老相好？”

重重错的阁楼之间，一位红衣女飘然映众人的视野，顿时引了不少的目光。她的声音既不是滴滴绵绵，也不刚，而是清亮如黄莺谷，洋洋盈耳。

看上去就像是一对神仙眷侣。

看迎素衣这装束，就知她还是往净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