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雪看她那副模样，面上不显，心却有些苦恼。之前他是个散修之时，倒是从不介意对人用些小手段，好从他们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罢了，之前的事我便不再向你追究了，我来此只是问你一些小问题——”季雪对吴阿婆伸了三手指，“第一，无目鬼究竟是谁？第二，它如今在哪里？第三，你们究竟在什么？”

她嘴颤抖，面苍白，早不复幽岭之中的诡异自若。她一边低语，一边后退了好几步，惊慌让她无神的睛瞪得几乎要从眶里掉来。

他这边正在暗暗思索解决之，那边吴阿婆上早已爬满了黑蛇。

可是，他越是这样，看上去就越是有说不的恐怖。

察觉到那格外烈的视线，季雪嘴角一僵，心中暗骂了一声自己为何如此嘴快，连忙又转回了话。

吴阿婆仓皇起，震惊望向两人。

蛇群咝咝作响，猩红的蛇瞳直勾勾地对着那老妇人，时不时还有蛇猛然张，中毒牙，仿佛下一秒就

只可惜她的脚才刚刚踏一步便再也动弹不得。

季雪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走去。

季雪见吴阿婆情绪激动，眯了眯睛，又补充：“要说起来，阿婆你才是地地的大恶人啊。唔，也亏得我乃是一个清清白白的男，遭遇了早先那件事才不至于太惨。可我若是一名女，在幽岭之中走一圈，参加了你们那血河祭，然后莫名其妙地怀上了，不清白了，那之后可怎么办？”

而且他后还站着一个神冰冷，气息森的白发男人，男人影之下蛇群簌簌，十分可怖。事实上，若是有不相的外人在此看到院中情景，恐怕会毫不犹豫地觉得季雪才是真的行恶之人。

接着她形一动，整个人便要往一旁蹿去。

原来是地面突然冒了许多漆黑的小蛇，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缠上了吴阿婆的脚腕，就这么如同无数条活生生的绳索一般，将对方牢牢地缚死在原地。察觉到不对，吴阿婆低一看，见到那些黑蛇，顿时吓得面无人，惨叫声。

天衢的视线默然地在院中扫了一圈，甚至不曾在那老妇人上停留。在季雪剑之时，他便已经转，十分贤惠地替人关了院门，并且随手布下了一层禁制，好叫外人再也探查不到院中场景。

季雪淡淡地看了那神狰狞的老妇人一，他叹了一气，顺手将吴阿婆之前活时坐的小板凳拉了过来，然后在原地坐下。

小猫，院落，炊烟，这一小块天地看上去是如此安详。然后，这安详就被“嘎吱”一声门响打碎了。

“救命啊……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有想过要害你们，我这完全是为了活命啊……”

“对了，阿婆近日可安好？之前在村中倒是承蒙您的照顾，一直没来得及跟您谢，在下一直不安。就是不承想，今日恐怕又要麻烦吴阿婆您为我解答一些事情，真是麻烦您了。”

一个形健壮，满面红光的老妇人则是坐在院中，双手浸在盆之中择菜。

“不凑巧，我和我的两位朋友都是很难杀死的那人，吴阿婆多虑了。”

“砰”的一下，盆落下，菜叶落了一地。

季雪缓缓走院中，凌苍剑已鞘，对准了院中老妇人。

“吴阿婆不用这么张，得我倒像是什么坏人一般……”季雪微微笑，一只手在膝盖上轻轻了，俊的面容上笑容依旧是那么温柔。

听到“不清白”三个字，天衢忽然抬望了季雪一。

“鬼？什么鬼？我，我不知，我，我什么都不知……”

可如今他却早已成仙，而照天条嘛，他的那些手段似乎就有些违规了。

吴阿婆却并没理会他，她猛然间扯下腰间围裙，劈盖脸便往季雪这边甩了过来。

“你们没死……你们怎么会没死……”

那妇人，不，正确地说，应该是吴阿婆，仿佛见了鬼。

若非被人提起，只是随便一瞅，那吴家看起来实在是再寻常不过的百姓人家。

听到“无目鬼”三个字，吴阿婆早已脸苍白，看上去倒比之前发现被黑蛇困住时还要害怕。

天衢便已到了地方。

此时已是夕西下，炊烟四起，屋宅的门只开了半扇，透过门可以看到其内有只小猫正百无聊赖地扑着地上的树叶，玩得开心。

季雪宛若不曾见到面前之人的惊惧，反而笑着冲着吴阿婆打了声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