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毁了地府，毁了西方灵境，我去了一切有可能找到你的地方，却一无所获……”

两千七百年前——

“三百年啊，你想想你师父我多不容易啊，了三百年才叫你从之前那副浑浑噩噩的鬼样中清醒过来，可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啊，你这还不如继续傻着呢！哪有你这么不要命的啊？！”

“雪啊，你这孩怎么就这么倔呢？你这灵偶寄本就还没修好，这么贸贸然穿去，一旦灵偶有所损伤，你那破破烂烂的残魂也会完，你好不容易挣了这命回来，怎么就一不知珍惜呢？”

可季雪却自始至终不曾停下脚步。

若只是跟那个未成形的“孩”有关，那些分神化作怪时好歹也会提上两句，可他们却只是抱着季雪，不停地哭着求季雪原谅他们当初给他下“忘忧”之事。

接着他转过便要解开禁制，回连城中与鲁仁会合。

季雪慢慢地在他面前走着，就如同他师父说的那样，这灵偶并未完全调试好，如今行动起来多有不便，而依旧虚弱的魂魄也备痛苦。

有什么东西浸了季雪的衣领。

抱住季雪的双臂渐渐收。

除非他已经疯无可疯，神魂彻底溃散。天衢神一颤，显少许纠结。

那老，也就是季雪的师父说。

“归真，他在等我。我们，说好了，之后就，一直，在一起。”

“天衢上仙，如今神魂状况可是稳妥了些？”

季雪叹了一气，轻声。

“我曾经找了你好久。”

明明还是一行动不便，甚至还带着傀儡僵之态的躯，说起自己心的那个人，灵偶的双眸之中竟然闪现了一抹只有血之躯才应该有的沉眷恋。

“是我对不住你，可是，我必须要，去找他。”

之中的满地鲜血断肢也在之前的运功中化为了黑气，慢慢沉影中回归于天衢。

顿了顿，季雪眉微蹙，没忍住又加了一句：“你先前倒也不至于这般彻底疯癫。”

季雪艰难地用灵偶的发声，笨拙地同后的老人解释。

可就在这时，天衢却忽然从背后一把抱住了他。

人间。

这般过了许久，天衢气息渐渐平缓，季雪心思也定了，才撤掌避到一边。

“太常君终究抵不住我的诸多癫狂行径，破例为我开了溯回镜境，让我可以看到往昔一切。”

梦中一般。

吴青提起“忘忧”引发了天衢神魂不稳，所以天衢才会在他意挖腹中之的时候忽然彻底崩坏，叫诸多分神化现世，之后还差……

“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天衢上仙其实早就不用在意当年之事。”

季雪听到天衢提起溯回镜境，忽然心一，隐约意识到了天衢因为“忘忧”而彻底崩溃，难以释怀的真正缘由。

一个形貌清瘦，愁眉苦脸的青衣老走在乡间小路上，皱着眉同面前那个行动稍显笨拙生的少年唠叨个不停。

至少以天衢之前的情，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允许自己的分神幻形并且簇拥上来对季雪那等龌龊举动。

不等天衢答话，季雪已经了然一笑：“是‘忘忧’，对吗？”

白发仙君在季雪耳边沙哑地说。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季雪垂着帘并不看天衢，而是淡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