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衢凝视着季雪，轻声说，嘴角那一丝笑意，烧得季雪心神不宁。

……

季雪被天衢的一抹浅笑吓得浑发，连忙躬在地上捡起昨天夜里被自己随意抛在地上的衣袍，只想要穿好衣服便赶离开房间。

“谢谢你，阿雪。”

然而将衣衫抖开之后，季雪呆滞了一瞬。

“天衢！”

他正准备自己来，不想天衢却忽然凑过来，住了他的肩膀，说是衣服上刻了这样那样的法阵，第一次穿时有些复杂，还是让他来比较好。季雪还没来得及想拒绝的借，就觉得脖颈微微一——天衢垂眸敛目，已经自顾自地替季雪将暗扣一一扣合，衣带系起。

“我，我知。”

季雪。

天衢。

玄穹之上，叫仙界诸人忌惮的上仙，此时替季雪穿衣系扣，动作却格外轻柔，倒比季雪还是凡人时专门的穿衣侍女还要技艺超一些。

“阿雪，我来吧。”

天衢眉目如画，贤良淑德地冲着他笑了笑，将一件仙袍披在了季雪的肩。季雪失了机会，便再也不好开将那些衣衫要回来了。

，抑或是其他，两人如今神面貌却是迥异。

“谢，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与我双修。”好似还嫌季雪不够痛，天衢忽然一字一句，郑重其事地同他说，“谢谢你对我无无恨，却依旧愿意……怜惜我。”

昨夜双修了那么久，与那东西沟通许久，季雪早已察觉到天衢腹中的圆卵如今已经气息圆。

季雪难得慌，本想夺回来，可那些沾满了污迹的布料转瞬间就消失在了天衢的须弥术中。

总之季雪作为觉比旁人要迟钝许多的灵偶寄，只觉得十分劳累，腰咙都隐隐作痛，脸也稍稍有些苍白。偏偏那一夜肆意妄为，“耕耘”不休的主要人，现在看着却像是足了气的妖一般，再不见之前那憔悴恍惚的惨淡模样，就连惯来比常人少了几分颜的面颊，如今看上去也红许多。

如此这般那般，苦挨到天衢替他穿好衣服，季雪刚想走，却被天衢猛然间抓住了手腕。天衢带着季雪的手，到了自己的腹。

怪也怪这三千年来初尝云雨的夜晚，委实胡闹得太过于放肆，以至于那自带护法阵，多少也能算是上品的仙衣竟然变得破烂不堪，而且……

至于天衢给他准备的新衣，看着不过白仙袍一件，然而细看只见织料之间宛若有云雾萦绕，其下金光微闪，显然是一件极品法衣。季雪昨夜来得太急，须弥戒自然是不曾带在上，如今即便暗觉不妥也只得认命穿上。

“我这里还有几件乌金丝的衣服，阿雪将就一下，先穿这件？”

这衣服，莫说是穿去了，即便是当作垃圾丢在外面，叫人看了，也是十分不雅。

“它已经成形了。”

正发愣的时候，季雪后伸了一只手，没等他反应过来便将那些不堪目的碎布拿走了。

事后想想，季雪甚至都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瞅准机会在天衢的注视下逃了房间的。甚至在临走时也没忘了勾勾手指，把昨夜那侃侃而谈了无数馊主意的吴青捞在手中一并带了回来。这倒是真的难得——要知，即使是多年前被某位妖族王爷以锁链困住索要一夜宵时，季雪也不曾这么狼狈过。

季雪神微闪，飞快地将衣衫成一团握在手心，只有这样，他才不用再去看那些遍布在衣衫上的，本不应该有的污迹。

而若不是他真的有事情想问，这番境地之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