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来时路上，之前天牢内的惨状早已被烙在仙箓之中送到季雪手中，几位上仙都已经用仙法仔细探究过，死的那人确实便是九华。

人类难以想象的可怖方式亲手杀死了九华真人。

一刻钟后，那杀了九华真人的青巫仙双手被缚，被提到了季雪与天衢面前。

如今被层层叠叠禁制压得都快抬不起来的青巫仙到了季雪前，季雪也觉得面前少女看着实在与其行事手段不符。

“青巫仙，你如今所犯乃是重罪，一旦定罪便是天诛！”见到青巫依旧毫不犹豫认下杀九华之事，太常君满脸苦涩，“若是你有什么隐情，

“是我了纰漏，竟然没有发现，负责看守九华的天兵之中，有一人份特殊……”

青巫抬望向季雪，神冷淡。

“其实这些残骸并没有什么用，毕竟九华真人就连幽魂都已经被彻底碾碎了。”

青巫仙看着不过是个豆蔻年华的少女，形弱，瘦瘦小小，面无表情的脸上满是倔与执拗。她上分明还残留着杀九华真人时飞溅上去的半血迹，可周却没有一丝暴气息，反而有功成圆满之后释然的平静。

太常君面愈发难看，他抹了一把脸，颓唐地叹：“行凶者名为青巫，她原本乃是绿云娘娘殿中侍者，原乃是绿云娘娘殿中一朵青云，之后受绿云娘娘化成仙，负责人间云雨之事。只不过绿云娘娘怜惜她天分奇，见她修行有成，多年前便将她送了西方莲境潜修，待她归来时，已是一方镇守天女。这次真是我的疏忽，即便想到她与绿云娘娘关系匪浅，也没想到她……她竟然会直接以权谋私暗闯天牢杀了九华给绿云娘娘报仇。”听到这里，季雪目光微微一闪。之前凡间事了，季雪与太常君说起当时的任务时候当然没有漏下绿云娘娘之事，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季雪才知原来绿云娘娘不知所终之事竟然早已被他知晓，但此事却被如今负责天事务的几名上仙，包括太常君本人，牢牢地隐瞒了下来。

“你真的就只是为了给绿云娘娘报仇才动手杀了九华？”

但季雪无论如何都没预料到，那祸害了人间几千年的九华真人，最后竟然会因为此事而横死。

太常君长长叹了一气，抬起来看了天衢与季雪方向一，季雪这才发现短短几日工夫，太常君看上去似乎比之前更憔悴了。

天衢目光微闪，有意无意地施了一仙术，一清风徐徐拂过季雪侧，散了天牢之中固的血腥暗之气。

太常君一青袍，背着手站在这些银盘之前，低垂着帘，神莫名。

“实不相瞒，季仙官，如今天下灵脉大，天中诸多仙人为此疲于奔命，整个天界看似与往昔无异，实则岌岌可危，本经不起任何风浪了。绿云娘娘地位不凡，掌着天下妇人生育之事，一旦她被妖所害之事暴，凡间百姓之中定然又是一场大，可如今我们可腾不半力去摆平这些局了。无奈之下，也只能一边暗自寻访绿云娘娘踪迹，一边派了绿云娘娘殿中副官上来替娘娘维持神位。此乃没办法的办法。”——当时太常君便是这般解释的。而且照季雪的理解，即便他已经查明了绿云娘娘遇害之事，看太常君的态度，这偷天换日，以傀儡替代正主行事的法还得继续下去。

甚至杀人者也早已找到，如今正被囚于天牢最的暗狱之中等候发落。

“太常君，到底发生了什么？”

季雪眨了眨睛，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四周。明明这里已经被收拾过，可光是站在这间九华真人死时所在的地方，季雪便觉到有些不太舒服，就像是那个嘻嘻直笑的怪还活在什么地方。

没有抬，在季雪踏牢的同时，太常已经哑着嗓音幽幽开。

从九华真人的死状来看，青巫仙动手十分狠辣凶残，几乎难以想象她竟然是在莲境修行而成的天女。

绝大多数太过于惨烈的痕迹都已被人以秘法拭净，残留的尸骸，或者说，那些被切分细剁成泥的碎屑，被没有神智的白面仙傀仔仔细细地收拢好，分门别类放置在专门的银盘之上。

他静静地凝视着盘中血。

季雪凝视着面前青巫仙，不由问。

如今的牢之内已经被收拾得勉可以见人。

“呵，不然呢？那鬼东西就是我杀的，它害了绿云娘娘，我便杀了它给娘娘报仇。这还有什么好问来问去的？”

季雪当然十分不喜太常君这般置，但天本就是个烂摊，太常君这般无奈之举，他也不好再在一旁指摘。

季雪皱了皱眉：“份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