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迹。

“哎呀哎呀，你可别摆这副表情来，也真是可惜了，你如今的躯壳瞅着多好看啊，好端端个小姑娘这副表情也太吓人了。”顿了顿，九华又开，声音依旧轻快得叫人生厌，“怎么了，我说错了吗？嘿嘿，我又不是傻，我在人间游走多年，说白了不过就是个靶替你引注意力而已，你以为我真的没有意识到这？你生怕被那个人算到你的所作所为，无奈之下也只能把我抛去，你说，我猜得对不对？”

“唔，在下惭愧。”九华真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哦，不过你这副模样，我其实是有些不太服气的……噗，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我两人就没必要再装了吧。你在我面前总是装模作样，声声地嚷着破坏封印什么的，可是你说句实话，那些小小封印真的很重要吗？怎么在我看来，其实你压儿就不是很在意那些无关

“哈哈哈，原来我真的这么重要吗？以至于叫你这般惧怕，难不成，你怕我真的对你的这些仙界同僚说些什么？”

九华真人用死囚不应该有的轻松语气，冲着来人打了个招呼。

余光中，那一片衣角簌簌而动，是九华真人一骨碌从地上翻坐起来了。

季仙君拼命地转动着视线，等了片刻，才窥见了一抹仙女的裙摆。裙摆很熟悉，因为那裙摆与季雪今日所见的青巫仙穿着的倒是一模一样。

季雪心中一喜：他试探着行使来的察之术竟然真的成功了！

“青巫仙”没有回应，但想来她脸应当不太好看，因为随后季雪又听到九华真人那令人生厌的嘻嘻笑声。

如今的天牢十分正常，只有压抑而没有血腥。

“你果然来了。”

等等，难自己猜错了吗？行凶者真的就是青巫？

“你只需要替我在凡间破坏大虚封印，这样简单的事情你都不好。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有脸在这里夸夸其谈。九华，我对你太失望了。”

那九华真人被冷淡地呵斥之后，并没有丝毫惧怕之意，反而吃吃笑了声。

“自以为是。”

青巫就这么缓缓地着季雪的视野边缘一步一步地走了天牢。

就在季雪这么想的一瞬间，原本一动不动像是个死人一般俯趴在地的九华真人，却忽然动了起来。

然而，欣喜归欣喜，季雪很快就发现他这试探着展开的察之术，到底是不比九华真人亲自施为的，纵然季雪确实凭借着术法回溯到了过去，可这落却有儿尴尬。

季雪如今只能勉将视线牢牢卡在角落里，甚至都没法完全看清被囚于天牢之中的九华真人，只能看到那妖的一片衣角。而且九华真人在无人的天牢内完全没有任何动静，只是一动不动地伏于原地，就像是死了一般。

季雪面对此情此景，心中立刻安定了一——如今的他确实已经兜兜转转重新回到了天牢之中，而且从情景上来看，这时候九华真人被杀的惨案也还没有发生。

季雪也不知自己如今所借用的这双“睛”究竟是什么的，总之他的球已经完全定住了，视线完全无法移动，更无法像之前在九华真人所构建的术法中一般左顾右盼，随意游走。

有人了天牢之中。

“青巫仙”冷冷说。

随后，季雪便听见那位青巫仙缓缓开——声调却与他白日所见的那位仙女的截然相反。

那人脚步十分轻盈，量小，依稀是个少女模样。

即便声音依旧是少女的音，但腔调以及发声却格外陌生异样。季雪清楚地意识到，这定然是有人侵了青巫仙的神魂，借传话。

幸而季雪的察之术，所选的时间倒是不错，就在季雪苦恼于九华真人毫无动静的时候，季雪便听见了阵法运转停止，禁制被破的细小声响。

“九华，你太猖狂了，我不是早就警告过你，不能被天界之人察觉，更不能被他们捕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