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意真厉害，”他说，“慢慢走一段再停下吧，我扶着你。”

她以为是每个老师都有就接过来喝了，喝完才发现有几个不教课不怎么和学生接的老师没有，还有几个自己带了的没有接。

四百米很快结束，宗芊意过了线又跑了一段才放缓停下，脑里默默回放着刚刚的视野，前面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第二。

“就是……我反悔了，你想……公开吗？”

周清筠神情还是很温和，又给她夹了菜。“下午小意自己带一瓶吧？”

后来留意去查才知这个运动废柴都是直接翘掉运动会的。

“我是说……”宗芊意看着他，犹豫又犹豫，才终于下定决心，“你要不要去？”

……天，都叁十五岁的人了，这也太犯规了。

还好还好。她这育废柴，四百米同组六个能第二简直是光时刻了。

同组女老师平都差不太多，大家都是久坐不动的科研人。宗芊意数着呼和步伐，稳定着节奏，逐渐加速。

宗芊意靠在他的怀里小声哼哼，“好累……”嗓也很。

周清筠愕然定住，不知是不是他想的意思。

本来这次也想给宗老师递的陈熹微沉默着，拍了一下旁新闻摄影同学的后背。

周清筠是知里面的弯弯绕绕的，以前也有几个甚至都不熟的女学生来给他递，他怕影响不好都婉拒了。

“……拍下来了吗？封面图换成这个吧。”

那是他所不能的事情，却有其他人有此权利。

周清筠的反应是可到宗芊意下午站在跑上都还很想笑的程度。

或许是氧气摄不足，宗芊意觉得连学生们的加油呐喊都如隔云端。耳边是剧烈的心，和空气被鼻腔的声音。

跑旁的师生们渐渐莫名地安静了下来，有的人在想确认是不是看错了，有的老师在沉思这个程度还算不算师生范畴，有的学生在小声尖叫。

她是预赛的最后一组，成绩时间计，从之前几组来看，她平时的速度应该堪堪够得上中游平。

“……我回家换衣服。”

周清筠会意，拧了保温杯小心地把杯凑到她嘴边，一地喂。

宗芊意搓了搓发的脸，沉心静气，不再想周清筠。

她不愿意公开，他不能去面，即使是女学生给她递，他也嫉妒极了。

突然放松让她脚，控制不住地想跪坐在地上。有人从侧面稳稳地接住她，让她跌宽厚温的怀抱。

周清筠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半晌突然憋来一句。

下午的秋很温和，风也淡淡，是适宜的天气。宗芊意没有特意去找周清筠的影，此刻她只有“再跑快”一个念。她的心里默默数着呼，脚蹬地准备起跑，浑肌绷。

只是从来没等到过宗芊意的。

不能想了，既然他来看，怎么说也不能倒数几名才是。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