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赵曦月答得快，“三皇兄不敢孤，六皇兄他们同样不会以犯险。所以皇妹来此，是想同三皇兄一个换。”

她了气，稳了心神，努力镇定：“拉开帘，让本与三皇兄说说话。”

“我若不去呢？”

赵曦和的目光在她还有些苍白的面颊上一闪而过，径自问：“近来可有宣过太医请脉？”

“当真能拖到支援前来之时么？”赵曦月反问，“三皇兄自前日开始整军，不就是不再等？攻城是下策，但若要再耗些时日下去，待到镇国公麾下兵一到，三皇兄便要面临两面夹击的危险，届时非但拿不下京城，还可能让自己葬在此，以三皇兄的心思，必定是不会让那样的场面现的。

“自然是怕的，这天底下哪有不怕死的人呢。”赵曦月耸了耸肩，声音却骤然低了下去，“可这是为康乐公主的我必须要的事情。”

“不行！”赵曦和却是想也不想地拒绝了，厉声问，“赵曦珏便这样由着你胡来？！”

此话便是验证了他日前的顾虑，赵曦和眯了下眸，问：“她还活着么？”

“你留在军中？！”

她定言：“攻不得、等不得，这么一来，以我为质就是三皇兄唯一的，也是最好的选择。”

延上来，浸满了她的四肢百骸。

“一家人？”赵曦和仿佛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大笑三声，“糯糯何时也学会他们用这些虚情假意的话了？我有十余万大军守在城外不假，可这京内同样有逾八万的兵，不是么？”

她弯了弯嘴角，浅笑着同赵曦和打招呼：“三皇兄，许久未见了。”

赵曦月苦笑：“三皇兄你带了十万大军守在城外，皇妹如何敢提要求。只是希望三皇兄能看在昔日的情分上，随我，有什么事，咱们一家人能关起来门来自行商议，莫要吓坏了城内百姓。”

知赵曦和问的是胡姬让良妃给自己下毒的事，赵曦月略一，放缓了语调：“若想问胡姬对我用毒的事，皇兄大可放心，这毒还未曾用到皇妹上。”

赵曦月望着骑在上的赵曦和，他与她记忆中的人没有变化，却又像是有些不太一样了。他的目光里有探究、有冷漠，唯独没有她最害怕的、曾在午夜梦回时无数次见到的冰冷。

赵曦和忽然没法将前的赵曦月同过往那个嚣张中又透了些许柔的

赵曦月，示意他没有听错：“是，我留下，若三皇兄有事，可让你军中守将直接斩杀了我。”

“是。”青佩应诺。

“六皇兄将人安置在了毓和，那儿是和妃娘娘的旧居，想来过得还算舒适。”赵曦月没瞒着他的意思，一脑儿地尽说了，“三皇兄安心。”

她微歪着，嘴角的笑容甜又俏，在纷纷扬扬的大雪之中，明亮地灼。赵曦和沉默着望着她的笑颜，再开时，声音却冷的吓人：“你不怕死么？”

阻拦二人视线的帘被缓缓拉开，一个坐在玉辇中，一个跨坐在上，四目相对。

“六皇兄并不知此事，我只是告诉六皇兄，我必定有办法让三皇兄。”赵曦月微微地笑，目光坦然，“不知三皇兄可否答应皇妹的这一小小心愿？”

落在她上的目光却不曾移开，“糯糯如此坦然相告，有什么要求，便直说吧。”

这还是赵曦和第一次听赵曦月谈及军政要事，瞧着她侃侃而谈的模样，他像是回到了当初与赵曦月对坐饮茶之时，心中的焦急一时去了许多，缓和：“既然如此，为何不再拖延些时日，等镇国公的兵到了再安排呢？”

赵曦月直视着赵曦和的睛，一字一顿地说：“三皇兄可带着亲信随从京，由我代替三皇兄守在军中，三皇兄你看如何？”

“三皇兄会去的，毕竟再拖下去，镇国公手上的兵就该到了。”面对赵曦和的质问，赵曦月脸上依旧是笃定的笑意，“京城之内数十万百姓，虽有守将，兵力却不足。若真的举兵来攻，是万万抵抗不住的。可战事一旦开始，所造成的损失必定不止一二，这也是为何三皇兄驻兵城郊却迟迟未曾发兵。”

沉淀在心中多年的害怕，就在这个瞬间，突然消失地无影无踪。

赵曦和扯了扯嘴角，冷笑一声：“倒是小瞧了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赵曦珏竟能将手伸地这么长，连胡姬边都安了人。

“殿下，三殿下到了。”青佩的声音忽然响起，吓得赵曦月险些摔了手中的匕、首。

猜到了赵曦月是为了赵曦珏他们前来游说自己，却没猜到赵曦月会用这样的方式同自己换。饶是好了心理准备，赵曦和脸上还是显现了震惊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