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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幸也是我幸福的一zhong(2/2)

沈惟慢慢走回家,那是从前他与江丽欣一起租的房,他上学、江丽欣学生的生意都很方便,位置离学校实在不远,哪怕他常常走得像乌一样慢也不过半个多小时,前段时间沈惟本想把租金要回来,他直接去医院住,但被房东拒绝了。

余小音是有他家钥匙的,一门差以为沈惟真的死了。还好他早就没钱开药了所以吃的不多,否则会死也说不定。

他在门一直静立至天渐暗,站得全才浑浑噩噩地回到房间坐下。面前带着血渍的刀片和药盒堆成一团,旁边还有已经涸凝固的血迹。不知什么时候他正无意识地抚摸着疤痕纵横错的手臂,左手小臂几乎布满了还没结痂的伤,有那么几得像无瞳的血睛,敷衍地盖着几片创可贴,正因为碰轻轻颤抖着。

“我哪有,是小于给的,她朋友断药了。”余小音完了,掏小镜调整有翘边的假睫,“你拿着就行啦,不是我买的。”

他换好鞋,脱下外挂在门,没走去。

努力失败了。

珠轻轻动了一下,看到了角落的酒雾,诡异的想法占据了脑海,他鬼使神差地拿起来。接着冰凉的洒在肤上,灼烧一般的熟悉的疼痛席卷而来,与之相随的还有快乐。他痛到弯下腰去,捂着手臂搐不止,小瓶也从手心落在地。

如果是匆匆离别,他或许会更容易接受要从这里离开的事实,无论是在医院打地铺还是彻底的无家可归都好,不过是和从前一样被事情推着走。现在房还差一个多月到期,徒留了许多空白的时间,让他和过去的记忆无意义的、痛苦的告别。

血腥味冲鼻腔,沈惟骤然清醒过来,神疲累,对自己控制不住的自伤行为十分厌倦,觉得这样的难看得像捆扎猪。他向来是懒得包扎或针的,但也不愿看到伤发炎,因为黄白黏稠的脓更加恶心。

她从包里翻来药到沈惟兜里。沈惟这时候也冷静下来了,看着几瓶拆来分装好的药又想笑:“你去神病院是打劫的?”

剧烈的疼痛突如其来,他前一黑,心如擂鼓,这才发现指甲不知何时已经扣。脆弱的新生组织被行破坏,红的血缓缓来,顺着肤蜿蜒而下,最终被中。

沈惟看着她们拉着手离开的背影,毫无缘由地就想到了贺竞云。

是别人转手送的,沈惟就收好了没再拒绝,站在原地目送余小音慢慢走远。余晖下她的双尾轻轻摇晃,漂亮的丝裙摆镀了一层天使般的光辉。即便已经远到只剩一个模糊的人影,沈惟还是辨认她雀跃地了一下,快跑几步张开手臂扑到于宁祯的怀里,被地搂住。

小于是余小音的女朋友,全名于宁祯。沈惟每次听‘小于’都觉得违和,觉得余小音是在说她自己,因为于宁祯比沈惟还五公分。

一厅一卫,两间小卧室。冰箱里还有他为了给江丽欣补买的菜和,她的房间,她留下的东西他也都没有动,只了最日常的打扫,好像不去改变就可以假装江丽欣还能回来。下葬那天他在江丽欣的墓碑前躺了一夜,梦见他们一起躺在棺材里聊天,梦见年轻丽的白秋灵,梦见少年的贺竞云,梦见他成功地自杀了,灵魂飘到天堂,最后被墓园的保安叫醒。

他心里莫名难过起来,又觉得不应该,她们是很好很好的一对恋人,他和贺竞云又算什么?到现在也只是。他努力想说服自己,不是早就知他家里开公司的很有钱吗,从小就是另一个世界的人。现在他西装革履,应该已经当老板了吧。杨瑾时…之前邀请他那些事他也不参与,甚至会帮我说话….他家其实在b市吗?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啊,他和以前一样好看,我还能再见到他吗…

回家后他烧到神志不清,疯了一样把所有的药都吃掉了,吃得连路都走不动像濒死的动一样躲在角落,浑颤抖地用旧刀片划手臂和大,最后疲力竭。剩下的时间他一动不动蜷缩在床上,迷茫地躺着或睡或醒,每天只喝一,直到两天后被院的余小音找上门来。

真的好痛,但沈惟无法拒绝这令人迷醉的快。他恍惚地想,如果他是个本无法思考的傻,他会不会过得很开心?

今天他笑了许多次,看得余小音心里的,忍不住伸手他一把。因为病和吃药沈惟情绪很少,她总觉最近沈惟看起来反而比从前笑得多,也不知是好是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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