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绍华倏地屏住呼。

他去拿起话筒。

“妈？我有事想和你聊聊。”卓绍华凝视着她。

“哦，我想问什么时候吃团圆饭，放初五？”

始时，阿姨又来了，说晚饭好了。

欧灿的车两个小时后了院，面寒似冰。

“妈妈什么时候也喜了？”卓绍华问。

欧灿拿起遥控，把电视关了，拍拍猫，让它乖乖躺在摇椅上。

欧灿直叫累，泡了澡来，和猫逗了一会，又把电视开了，继续看《蝴蝶夫人》的后面几幕。

“谢谢妈妈对我的尊重。”他微微一笑。

“妈妈------”

他抬起。

“一会，我还得去参加个联。我也不想去，没办法，人家会觉得你不给面，我就去个脸。”欧灿优雅地用餐巾拭了拭嘴。“你今晚就在这睡，等我回来，我们聊聊。”

“卓将不要担心，只是小冒，首长连日劳累奔波，兰州的天气又不算太好。”

“说得不错。因为没有选择，所以便可以无所顾忌地自私？为了一时的悦，完全置父母的受于不顾？你的偶像是温莎公爵吧，为了人弃江山，情是你的全。”

“初三的行程取消了？”

晚饭非常丰盛，吃饭的只有两人。欧灿只是喝了几汤，夹了筷蔬菜，其他的都没碰。她一向很注重保养。

“准备送她去海南住一阵。”欧灿放下包，面无表情地看了看卓绍华。“等她平静了，再回京办手续。”

卓绍华以前只觉得妈妈为了爸爸的事业投注了太多力，所以无法给予他一些温情，现在，他才知原来她骨里是冷漠的。

早晨起床，阿姨说夫人早早去医院看望卓。卓拒绝，医院打电话来的。欧灿特地让阿姨告诉他，让他等她。

“还好！”

秘书顿了下，说：“我向夫人汇报首长的日程。首长明晚的飞机到京。”

卓绍华一直陪着她到大幕拉上，她捂着嘴，打了个呵欠，“绍华，睡吧，晚安！”

“小姑姑还好么？”卓绍华问。

“你的病已治好，以后还可以有孩。帆帆，是卓家的孙，让他得到最好的教育就行。”

“是卓将？”卓明的秘书有意外。

“我母亲暂时不在，有事需要我转达吗？”

“那就明天说，妈妈老了，可经不起熬夜。”欧灿关上了卧室的门。

卓绍华看着欧灿，她似乎突然变沉了，有捉摸不透。作为长夫人，表情不可以太过外，但在家人面前，她算不上是慈母，但总是明朗的。

欧灿意味长一笑，“不需要你特意跑一趟，我已请成伯伯找人帮你把他们接回来了。”

他挂上电话，陷了沉思。

很久没在这院过夜了，虽然房间仍然保留着他读书里的样，却觉得陌生。一夜辗转反侧，睡得非常浅。

“好的。那妈妈你休息吧，我去接诸航和帆帆回家。”

悲凉像泡一般冒，先是一个，然后越来越多，渐渐的，成了一片汪洋，将他淹没。

卓绍华转了大院，在胡同，被成功堵上了。

屋里座机响了，把白猫吓得喵喵叫了好几声。

“你小姑送我的，我看着讨喜，便留下。”

欧灿回来，他还呆坐在沙发上。

“嗯！”

“你给我说实话，那只猪到底闯了什么祸？我

“急事？”欧灿拧起眉。

卓绍华默然立着，是否，他把对事态有乐观了？

“你要去山庄？”

卓绍华沉默。

欧灿端起茶，“你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初三没有安排行程，首长只是取消明晚与同志们大联。首长冒了。”

“离婚手续。”欧灿又加了一句。

“看你父亲的日程安排。”欧灿的帘一直垂着。

卓绍华心“咯”地一震。

卓绍华恭恭敬敬地。

欧灿睫颤了颤，微微一扬，“绍华，你是来试探妈妈的吗？”

“其实你没必要这样兵临城下似的。爸妈是那包办女婚姻的老朽么？当年，我和你爸都喜成玮，成伯伯和你爸爸是老朋友，你和成功又玩得来，成玮自小就喜你，能结成亲家，多好啊！你拒绝了。那时，你还没现在羽翼丰满，我们都没迫你。现在你担心什么？我们会尊重你对情的景仰。”

欧灿打断他，“如果你执意持，我们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了。你小姑姑的事，你父亲和我将会受到什么舆论影响，你都不需要过问。”

卓绍华自嘲地一笑，“帆帆怎么办？”

“妈妈，人是无法选择父母的。”

晚上，卓绍华看了会新闻，心神有不宁。他在院中走了走，想给诸航打个电话，拨了一半，又合上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