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雾愣了愣，说，“我从小就喊的‘清哥哥’‘沅哥哥’，习惯了。这样喊不好么？”

而后大伯父笑着让她与哥哥快快坐下来，许知雾眨眨，总觉得少了什么。

他们也一一回，“知雾妹妹”“三妹妹。”

总而言之，这顿饭吃得很安静，席上几乎只有大伯父和哥哥的声音，偶尔问到许知雾，她才答上一句。其余人更不用说，整顿晚饭下来就没说过话。

“小心脚下。”他提醒了一声，顺势牵起许知雾的手。

前领路的家不经意一回，瞅见二人叠的衣袖，便跟到一般收回目光，观鼻鼻观心，绝不多话。

连带许知雾都不敢随意声了。

大伯问她一句，她才答一句。

注意到她的神情，家解释，“今日恰巧是府上放仆归乡省亲的日，大多数都走了，唯有我们几个无家可归的留了下来。不过三姑娘不必忧心，饭的厨总还是在的，今日一过，就陆陆续续回来了。”

而他们的下首，则是大房的两位堂哥，以及二知霖，另有一个大早已嫁了。

哥哥轻微摇，裹住了许知雾的手，好似在说并无妨碍。

因为青云巷很窄，车不能掉，因此停在了巷。许知雾走在哥哥边，披着傍晚最后一丝霞光，慢慢地走在青石板路上。

她转看了哥哥，不由纳闷，哥哥刚刚怎么没喊人呢？

其后便是大伯父与他们二人说话，大伯母很少声，而三个堂哥堂也都规规矩矩坐着，就像是在什么十分正式的场合一般。

许知雾笑了笑，不由瞧了边的哥哥一，目光传递着她的迟疑。他们来得不巧，恐怕大伯家这时候并不方便见他们。

“说不上不好，不过以排行称呼更显敬重罢了。再者，大哥以后是要继承大房家业的，恐怕也希望家中弟妹都喊他一声‘大哥’吧。”

“这样吗？”许知雾无所谓地说，“那我下次见了他们就喊‘大哥’‘二哥’好了，左不过一个称呼。”

府里的下人未免也太少了，一路上都没瞧见几个人。

许知雾想要将今日觉得古怪的地方告诉哥哥，不料哥哥比她先一步开，他说，“阿雾唤两个堂哥怎不唤他们的排行？”

“嗯。”

傍晚时分他们在大伯家用了饭，席上也是这般古怪气氛。在许知雾的记忆中，大哥许清是个稳重，不多说话倒也正常，但二哥许沅分明是个活泼多话的，今日竟跟锯嘴葫芦一样了。

许知雾忽然问，“哥哥，那你怎么称呼的知霖？

察觉到许知雾在看她，许知霖对她笑了笑，而后目光仿若不经意一般扫过她边的谢不倦。

如今许家大房留下来的都是绝对可信之人，家命都全在许大人手里，哪里敢透半分消息。因此有那清楚谢不倦份的，也只作不知。不过言行间到底不敢待他随意。这会儿家见后二人相情形，大约猜了一些，不说罢了。

而知霖从前是要到她边来与她说说话的，今日也没动，真是奇了怪了。

谢不倦轻轻勾起角，稍觉舒坦。

许知雾走近正堂，见过了大伯父大伯母，二人与三年前相比都显得老了一些，由此可见，京城的日当真不比骈州的容易。

许知雾忍不住瞧了许知霖一，她今日也好生打扮过，许家的姑娘都生得，许知霖自然也是个难得的大人。

“大哥，二哥？”

这时许知雾已经收回了目光，她看向另一边的两个男，序齿依次喊，“清哥哥，沅哥哥。”又喊，“知霖。”

离开许府的时候，许知雾竟松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