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德蒙这个人本就不太一样。

“在学校完了。作业嘛，凡是知自己会的题就抄答案，这才是最速度的方法……所以您为什么对这事兴趣呢？为什么要对我兴趣呢？”

“没有。”少女扯扯角，“女朋友也没有。您是想问这个么？”

成年人和中生是有区别的，成熟的成年人区别就更大。德蒙是个成熟的人，很明显，她成年的不仅是，还有脑。她观察德蒙，一如对方观察她。她会慢慢喝饮料，最后叼着继续看这边；她的目光会跟随着她，直到她走上公车；甚至她能在公车的车窗里看到她一甩手将杯扔垃圾桶，一个漂亮的抛线后潇洒转，像所有漫画里的神秘来客一样转就走，带着一真男人从不回的傲慢。

什么？”

“怀疑跟踪狂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当然是问你的同学，我好歹也是个人畜无害的漂亮大。”

“人畜无害的漂亮大因为我一天没上学就来我家敲门。”

——然后因为就这么躺着睡着了、忘了吃晚饭也忘了换衣服，第二天胃疼加冒到想请假。

“……作业呢？”德蒙自己都觉得这话很讨打，“不写了？”

她放下书包，床里。

“就想解释自己不是扰狂吗？”门终于打开了，天草探半个，散开的长发摇摇晃晃，“觉得自己给未成年人造成了心理影，是很严重的社会问题，必须亲自解决一下？”

“没那回事。来坐吧，喝什么？啊……不好意思，在下的黄金律有偏门，没有红茶，咖啡可以吗？”

怎么想都有一不现实，好像下一秒就要有一堆黑手党跪在她面前说你其实是我们黑老大的私生女，我们跨越了整个亚欧大陆终于找到了您，现在老大快垮了他希望您回去接他的班……人的幻想总是复杂离奇，而这离奇中又着一条线，一条“这都是幻想”的自知被无数的憧憬裹挟，形成无数无法诉说的秘密，藏在本就如同秘密的夜中。

“……”德蒙，“听起来你不上学不是因为害怕我扰你。”

“好巧。我叫天草时贞。”她回答了另一个本该属于男人的名字，“所以下一步是什么呢？表白？牵手？同居？”

天草打开家门，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

有好奇。她是谁、为什么会注意她、想要什么、她们之间可能会发生什么……幻想叠着幻想，变成泡沫般的梦。

“……”德蒙好像看透了她试图掌控话题的努力，直接探过去，两人间的距离瞬间缩到最短——天草后退的步都没迈完，她就已经贴过来，轻微地碰后脑袋一沉，“下一步，小孩老老实实回家，别一个人逛。”

枯燥的两一线上班下班，好像只有在夜里才能得到一自主时间。家里家外事情七八糟，需要承担的东西太多，人就显得渺小又无力。他们急切地向前走，好像脖被名叫生活的列车拽着，不断地向自己也不知方向的前方。

其实直到今天为止她都没想过自己喜女人。就好像没想过自己喜男人一样，她的恋神经天生就比别人少一，被同学调侃为“神世人”，好像她会和别人谈恋就是世界毁灭。也许她对恋的兴趣从四五岁组织了一群小鬼在幼儿园的梯边罢课、一起把幼儿园老师搞得大喊大叫后就消失了，简单概括就是男人没一个能打的。每次听到“我来保护你啊”“以后我养你”这样的发言她就特别想反问一句你打得过我吗——大多数男人打不过。

天草的家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之前天草说家里没人，她还以为是那空落

……不，这个不是预料之外，因为她冒的时候就是想睡；预料之外的是她一边应着“来了来了”，一边趴在猫上发现门外是德蒙。

而且女是为她而来的。

她注意到德蒙不比德蒙注意到她晚。一个总在路对面捧一杯饮料的女太过惹人注目，何况就像德蒙给的理由那样，她是个女。她总是西装风衣，每天捧的饮料都不一样；作为白人的脸在夕中显得禁又诱惑，说不，只是觉得得要命。

现在这些秘密里有一个名叫德蒙·唐泰斯的名字。

大人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黑手党的预期莫名真实。

“嗯……好吧，我循序渐一。我是德蒙·唐泰斯。”

说真的，你前一天和她亲密接，第二天她就不来上学，这怎么想怎么怪你。

德蒙一时没有回应。

简而言之，这女帅气得要命，好像是没办法不注意的那一款。

天草：“……”

“……”天草，“你怎么知我家在这？”

“德蒙·唐泰斯……”

“家里人不好吗？”女转过，声音有奇怪的飘。

天草没有在这方面苛责自己的习惯，她给班主任挂了个电话就拖着自己吃了碗泡面继续补眠，睡成一个棉球的时候忽然被剧烈的敲门声惊醒，这才发现一觉醒来天都黑了。

“哎呀。我每天随机上车这事您不是知吗？没有固定要去的地方，在自己听着顺耳的车站下车，然后逛到很晚再回家。”

一辆租车从她们边经过，车灯已经打开，白的光从她们腰间掠过。

——她把空饮料杯放在她，就这么转走人。

德蒙完全被说中了。

有太多的理由。但德蒙仔细想过之后，得的第一个理由是：“你长得漂亮。”

“家里没有人。”她就笑着回答，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有男朋友了吗？”

“你还活着啊。”德蒙双手兜，表情只能用冰冷形容，“我还想着是不是在学校里和谁打起来、被关在育室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