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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魔王”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想法,但她意识到了。她的舌尖描画着他唇瓣的形状,引诱他向更深层挺动,“嗯、啊,啊……”轻微的、绝非刻意的呻吟,白皙的耳垂都带了潮红,“嗯……舒服吗……?”
“少管我的事。”对“魔王”而言难得直接又粗鲁的回应,“少在这时候窥探我。”
太过剧烈的深入让时田雪一时屏住了呼吸。她的大脑隆隆作响,肉体的撞击声挟裹着思维,好在对方也一样。两个人似乎同时放弃了言语的对抗,转为纯粹的交合。她慢慢闭紧眼,将泪水挡住,以防对方误以为自己受伤,“啊……”已经称不上技巧了,完全就是在蛮干,但这让她感到奇妙的舒心。这是这个男人的本性。她已经触碰到了他心灵深处的某些东西。
“时田……”无意识的呢喃,“嗯……你可真是……”
真是什么呢?阳光几乎每一分钟都在变淡,黑暗却有更加奇妙的魔力。他像是忽然意识到其实自己被她拥抱着、安抚着,她包容着他,任由他将一切发泄在她体内——可他想发泄什么呢?
……今天做的一切不过是欺骗那个愚蠢的家伙。只要做出游戏的姿态让宇佐美和浅井权三都将目光集中在滑冰场就好了。找准怪物最脆弱的位置。杀死浅井权三。自然,这其中有很多变数——可那又如何?他只会因逼近复仇而兴奋到颤抖,紧张和不安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不存在。绝对不存在。因而他的发泄仅仅是一如既往的施虐欲罢了。
以“魔王”为代号的男人咬住她肩头的皮肤,狠狠用牙齿撕扯,却没能在她脸上找到痛苦的痕迹。时间会让太多情感变得复杂沉闷,暗流汹涌地挤在一起,分不出什么是什么,也分不出爱恨的边缘。时田雪听到他激烈却又压抑的呼吸,没关系的——她这样吻他的唇,用肢体去传达语言,来吧,我在这里。
我们所承受的同样的痛苦,你所拼命向周围发泄的黑暗,我都能明白。
“唔……”男人的头部抵着她胸口,有些痛苦地闷哼着。他似乎有严重的头痛。性爱的余韵还没有散去,她喘息着,舌尖舔过自己嘴角时有汗水细微的咸味。“魔王”侧卧在她身边,呼吸混乱、手指微微痉挛,连倒下时面具的带子有些松垮都没有发觉。时田雪是聪明的女人,她绝不会拉开那条带子——正因“魔王”知道这一点,才会在她面前如此放松吧。
“我帮你按一按。”她说明后才小心地将手放在他头顶,顺着发丝抚摸,找到颅骨上的穴位,对它们施以她那双手所能达到的最大的力道。痛苦稍微减缓了,“魔王”一时间甚至觉得靠思维压制痛苦那样不可思议。明明只要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就能帮助他。
……不。那是对的,就该用思考去摆脱它。时田雪的帮助仅仅是因为现在没什么好思考的。计划已经完全定好,失败了还有下一次,成功了的话……
也许,当胸膛中这份黑暗消失的时候,他也会死去吧。
作为“魔王”的存在,没有恨意支撑的话,大概就会彻底消亡。
她的手指安抚着他,性爱后涌上疲惫的身体渐渐感到困倦。黑夜已经降临了,阳光被银辉取代,她在那份微光中坐起身,把他的头移到大腿上,细细按压着。他还能闻到她双腿间情欲的气息,但此时它只是让他的思维更昏沉。身体接收到的一切信息都是安全的。女子的呼吸声、远处的风声、由他自己创造的气息和被他掌控着的人。痛楚一点点缓和,思维也就越发迷迷糊糊,能睡过去吗——他在心里质问自己,我可以吗?
“魔王”从口袋里掏出一瓶东西扔给她。时田雪的话,不会做什么的。这里除了自己没有能满足她好奇心的东西,而对他本人的探索——即使是以她的好奇心,也会明白必须把握好程度。
所以可以睡过去。
得出这个结论的同时,“魔王”就少有地沉入了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