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的脑子一片空白。

“不行……啊啊，我、我该、我可以打你吧，涉？实在、实在太……这种……过分……”

涉猛地抱住他。英智在他怀里挣扎，试图把他推到一边。

“别碰我……！你不是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用吗！没用就离远点，我身边没有没用的东西！你、呜……”

涉没有开口，只是抱紧他，用力到他无法挣扎。英智在他怀里发抖，带得他自己的手都颤起来。

“可恶……‘希望由英智来提分手’，你怎么说得出这种话……这算什么，‘其实我都无所谓，但是我可怜你所以和你交往，直到你愿意分手就结束’？”

我……

涉张了张嘴。但直到这时他才发现，在颤抖的不是英智，而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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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我分手是吧？那我现在就分手就好，你以为你是谁，非要来管我？”

“英智……！”

涉的声音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甚至没办法多说哪怕一个音。

英智愣了愣。

他第一次听到涉这样颤抖的、近乎请求的声音。

“我……”他快速地吸气平复情绪，“啊，我有点太激动了。抱歉，涉。那个，我冷静多了。不这么抱着我也可以。”

涉没松手。

“我其实是想说，涉的话，完全不用这么担心我。而且我们还是队友，对吧？不是非要和我做恋人才能支撑我。涉只要安心地享受自己的人生、作为自己闪亮就好。……别再为我这种小孩子费心了。”

英智贴着他的胸膛抬起头，声音很软。

“没事的，涉。你也是，才多大啊，就满脑子关心他人？别让自己这么累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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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艰难地移动着嘴唇。说点什么。为什么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他眼前忽然闪过上个学期最后，针对他的那场讨伐之前，夏目抱着剧本站在他面前，抬头对他说话。

——“师父你，是只会按剧本行动的吧？”

没有剧本。这里没有任何能供他参考、能让他判断的东西。他只是在面对最纯粹的不知所措。想反驳却无从开口，想表达自己却又没有字句。他的声音被自己堵住，变成蔓延到指尖的抖动。

……不要。

这样下去事情会无法挽回的。但是现在，他什么都做不到。

不要。动起来。说点什么。他……

英智轻轻挣了挣。

“放心，我不跑。放松一点好不好，涉？我并不想要求你做什么。涉选择就好，无论你怎么选，我都会接受的。”

英智终于勉强抽出胳膊，再一次地伸手，抚摸涉的发顶。

3

柔软的温度。

“好了，笑一笑，涉。我吓到你了吧？抱歉，有点失控了。不是涉的问题，所以……”

“……是我的问题。”

涉的声音很奇怪。不是故意夸张，却也不是普通的声线。那里面杂着一点气音，像是在哽咽。

“哎呀。别这么固执，明明是我擅自倾注感情，仗着涉一定会回应别人而撒娇嘛。要面对这种感情，涉肯定会觉得很累。所以、”

“不是、不是那样……”

是什么。自己到底想说什么。

“我可能不太会说，英智，但是能听我说吗？”

“嗯。”英智的手向下滑，落到他后脑，轻轻抚摸，“请务必告诉我，涉。……不过，别说得太重哦。”

他从英智的声音里听出了另一种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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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不要讨厌我。

别说得太重。不要离开，继续做我的队友。请不要对这一层关系都感到疲惫和厌倦。拜托了，涉。

他稍微向下蹭，额头抵在英智肩膀。

“我真的喜欢英智。不是为了回应你才要和你交往。”

“嗯。”

“……”

英智的指尖滑进他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