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却了一桩无足挂齿的心事后男人睡得很快，不一会平稳的呼声便传，很轻，几乎被吵闹的雨声压了过去，但鼻轻吐的气却是实打实地，像一团团呼呼的云散在蛇青的，乎得不真实。

“最后，那个鲛人和男人一起去了极乐世界。”

外的雨势仿佛漫了内，空气且厚重，乌云让原本昏暗的内愈加的沉，光折来透到青的蛇鳞上，无形缥缈的雾与神化的半兽协力构造的开阔又封闭的私人囚牢，雨势急缓叉像是自然下刻意为之的隆重响曲，磅礴﹑威严又摄人，而这蛇窟内，诡异的冷清中稍许的温情却同苟延残一般，扭曲挣扎着围在玉床的正中央，再一丝一缕地心编制在沉睡男人的边，是狠戾之下仅剩的柔之。

蛇青不知，有一瞬间他被这突变的心绪给扰得不得安宁，这陌生的情愫困扰了他许久，让他一度起了想要一手死泽源的念。这是他血内淌的不会更改的冷血，但也只是一瞬，它消失得很快，而他又注意到自己的左臂弯正被男人枕着，右手又被十指相扣着，蛇青想他没有动手的机会，明的大蛇糊涂地欺骗着自己。

他就这么容易地雀跃了起来，连睛都在黑暗中闪烁着，殷切的眸亮晶晶地发着光，一人沉醉在猜对结局的喜悦中。于是男人捧着肚朝蛇青那儿挪了一，自然而然地伸手去牵住了蛇青的手，扣到掌心相抵才舒了气，像是大起大落在快乐与疲倦中旋转的少年，心满意足地躺在他的避风港下睡了。

泽源睡得很香，嘴角一丝笑意，大抵是在为那所谓的鲛人之恋所庆贺。蛇青却目光沉沉地注视着他的睡颜，他的视线来回描摹了男人的面孔数次，又在思考自己方才为何会说那番截然不同的的结局。

”

泽源伸手将一边的薄毯拉了过来严严实实地盖在自己的大肚上，虽有不甘却也听话地枕在蛇青的臂弯内，闭上了睛。

内很快安静了下来，但他知晓他并未睡着，所以居临下地看了他一，轻轻拨开他侧躺泻下的黑发，“泽源…”

雨声嘈杂，男人的睫轻轻扑簌了几下睁开了，他抬眸看了一支着下俯视他的蛇青，以糯的声音回复，“嗯？”

“真的吗？这样他们就一直在一起了吧，我就知，太好了！”

是的，蛇青一笔带过的幸福结局是他一手造的，真实的情况远比这要残酷得多，贪财谋生的男人在与鲛人相恋后得知了泪化珠的秘密，毫不吝惜地剜去鲛人的双，而受尽伤害的鲛人即使失明也远比人类要大。他吃了负心男人的血，把他的遗骨打造成了一把匕首警示自己动心的恶果。

他不知晓自己为何不把这原有的结局说，明明恶劣的他是衷在弱人类的脸上看见惧怕和失望的表情的，可他却又兀自为这单纯温和的小男人编造了个大圆满的结局，如同所有烂俗统一的童话一般。

再后来那凉薄的双便贴上了泽源的嘴，不是漫漫绵长的吻，不是短暂暧昧的轻吻，而是凶狠地带着撕咬的吻，暴的吻让他直皱眉，红又破了，铁锈味弥漫在彼此之间他都不肯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