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了里的意思不准再见太。而他竟在一天黄昏又差人送了东西给她，一副雕细琢的青玉凤银柄钗。她怎么敢私自收下这东西?

如果不是确定历锦并非需要攥住妹妹来获得霍家的支持维稳太之位，只是心悦她，霍义早揭竿而起了。

“哥哥……”

他叹惋：“嘉树，还记得你我的份么？”

他闻之，膛一震，“嘉树你……”

“娘曾经说生了我是她的福分呢。”她谈起这些，神惘然，“你们都说有朝一日新帝登基我就可以成为中的贵人，只需忍耐。可历锦那么年轻，他的父皇又正值壮年，我再等个十二十年……将来权力更替不知又有多么凶险。”

“而我们，我，注定要跌得粉碎骨。”

她说着看似自相矛盾的话，抱着哥哥劲瘦的腰，只为寻找那一丁可怜的安全。

他不想接她这句话，“你又不穿鞋，怎么不知心疼自己?”

她越来越贪恋霍义的温，男人有的温度。

霍义被她撞在了门框上，没有觉似的，只抱着妹妹轻轻拍打她细瘦伶仃的脊背，施以这微不足的安抚。

“住嘴，谁准你这样胡说!”霍义气得风度尽失，“哥哥可以什么都不要，只愿你一生平安顺遂。”

他匆匆离去，对她的痛呼置若罔闻。

“他本见不着我，要施压也是跟你们。”嘉树声，“我知的，你们替我承受了好多好多。”

他却如临大敌，恨不得当即就能避退叁舍。

“不会的，他没有那么大的权力。”霍义心都疼了，“哥哥不会看着不的，爹娘也不会。”

他把妹妹抱了起来。裙过于贴，他只用臂膊把人挟住，手掌半分没碰到她的。

受此事殃及，她和京都的那些贵女疏远了很多。一个人整天待在闺房里，什么也不只是发呆。

“到我这儿来。”霍义张开臂膀，和她一模一样的那双睛里写满心疼，“哥哥抱着你，不怕。”

“我你，霍义。”她说。

行过及笄之礼，她的命运越发沉寂而难知所终。

“哥哥，我才明白自己好你。”她戚戚落泪，恍然若失，“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要看着我老死闺中才觉得心满意足吗？”

“你说得对，我究竟是否心悦太呢？”

她方才话里，不说“往后”、“余生”也不是“以后”，而是“往生”。他真的替她害怕了。

“哥哥，你知么?”她托腮看着远，语气幽然，“我觉得自己应该是只长在山泽里的没有主人的野狐。”

“那个人还安然无恙，享受着生皇家才有的福分和安定呢。他随时可以全而退。”

她全然不顾男女之防，提起闺阁里才穿的贴裙就往他那里跑，一双小巧玲珑的玉足来。

“哥哥帮我一吧。我刚刚洗浴过，不脏的。”

的衣着，他的站姿，还有他要准备说些什么似的微微张开的嘴。

“听话，不许再胡思想了。”

他们已经在重新挑选历锦的元妃了，选的都是些貌温柔的世家小，最重要的是，克己敦厚。

“别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将人放在榻上，他便坐在了有薄毯铺着的地下。

“霍义!”

“还望往生，哥哥不要嫌恶我一个一无是养在家族后院的老姑娘。”

她爬了起来，半跪在榻上，轻轻吻在了亲生哥哥的后脑勺上，举动中不一丝男女情。

“其实我谁也不怨。”她说，“我不愿意让哥哥替我忧心，你那么我也对我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