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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连一个动作都没有。
程隔云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停下了,他直觉告诉他不对劲,但他一时间又想不到问题在哪儿,只能强行压下心头的不安,试探性喊:姜犹照?
如果他自己听到,也许会觉得好笑,因为他的声音在打颤。
姜犹照依旧没回答他,只是吩咐助理:把门关上。
助理连忙赶来照做,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程隔云和他。
程隔云盯着他的背影,还强行做出不满的样子:你怎么回事嘛?怎么不理我?
声音依旧在打颤。
他好像猜到了什么,好像也确定了什么,可是这一点是他最不想面对的,于是他急切地想要寻求一个答案。
今天中午,我收到了虞总的电话。她说她有你日记给我,让我让个项目给她,我同意了。姜犹照的声音里并没有什么感情色彩:我拿到你的日记本,很好奇你过去经历的事,喜欢的东西,原本想给你一个惊喜。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姜犹照闭上眼睛。
他拿起身前的日记本,内容停留在了那一页,他举起日记本,将内容高高举起,他又睁开眼睛,侧过头来,看着程隔云。
这些话他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导致出口便能背诵。
我曾无数次幻想过未来伴侣的模样,其中无一没有父亲的影子。姜犹照笑笑,眼泪居然也随着笑容流出,后来的话语像是回味着过去的种种,可到如今,曾经所有的欢欣都变为绝望,让他窒息:练字,读书,念诗
难怪程隔云会问如果发现有目的性的接近这种问题。
难怪程隔云从前对此缄口不言,却会在那天买花时忽然提起他的父亲。
难怪长久以来,只有自己和他纠缠两年,并且走到如今。
原来他姜犹照,很可笑的,只是别人的一个幻影。
原来他所以为的现世安稳岁月静好,不过是程隔云一次又一次的缅怀。
他没想到他活到了三十七岁,还会有如此悲伤失态的时刻,连眼泪这种极度情绪化的东西都控制不住。
姜犹照举起日记本的手不自觉抖了抖:那你告诉我,我算什么?程隔云,我算什么?
第24章那个渣攻名花有主
你听我说程隔云拼命与空气去抢呼吸,他摇头,急切道: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一说
他这样慌张,想要留住河流水面上即将被冲走的东西,然而好像还是束手无策,只能独自在岸边焦虑,盯着它慢慢飘走,到最后只剩下一个点。
姜犹照扶住额头,遮掉自己的脸,不让他再看自己狼狈落泪神色。
程隔云身姿勉强稳下来,他不敢去看姜犹照,只得仰头,选择承认:我确实曾经深爱我的父亲。
他日记里并不只有这样一句隐晦表明爱意的话,比这更明显十倍的都要有,只是姜犹照最在乎这一句。
他并不在乎曾经的程隔云有怎样的感情,哪怕那样的感情是违背道德伦|理的。
后来你也知道,他剥开自己的回忆,像去剥开一颗洋葱,明明泪流满面却还不能停:我十八岁的时候,我父亲自杀去世了,我自己来熙城读书,后面没有再写过日记。你看到的日记,是2006到2008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