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像了一个荒诞的梦，梦里的傅辞洲像个假的，温柔得不像话。

祝余窝在他的怀里，没有回应。

他第一次在睡前这么心安，好像什么也不害怕，什么也不担心。

祝余觉得自己有病，仗着傅辞洲惯着他，就开始原地耍小脾气，一会儿一会儿冷的，就知折腾人。

祝余又凑近了些

是傅辞洲的声音。

傅辞洲几乎是用尽了这辈的耐心，温声细语到连自己胳膊都起疙瘩。

刚才掀开一的被被重新盖严实，有手臂压着被，囫囵把他抱住。

很快，他就听到了空调遥控发的滴滴几声。

你什么时候才能告诉我呢？傅辞洲隔着被摸索，而后轻轻握住祝余的手，祝小鱼，你睡着了吗？

祝余又像那片湖，脆弱得不堪一击。

祝余闭着，像是睡着了。

没过一会儿，祝余又开始折腾。

可是那些事情祝余从来没对他说过，他没得允许，不敢，也不想就这么直接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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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谁，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今年几岁。

你是什么？傅辞洲轻声问。

累祝余说。

他就像是在讲睡前故事，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一样娃个没完没了。

或许他知祝余的意思，为什么会累，他又是谁。

我祝余又说，我是

在安静的房间里，能闻到傅辞洲上的味。

傅辞洲恨不得把事情摊开来说，晃着祝余的肩咆哮着让对方明白别人是别人，他是他。

可他睫在颤，又像是还在等着傅辞洲说接下来的话。

没有噩梦，也没有打扰。

傅辞洲托着他的后脑勺一一地喂，祝余就垂着睫一一地抿。

有人在照顾他。

还烧着呢，不能贪凉。

就算所有人都觉得他是祝余，可是在傅辞洲这里，祝小鱼是祝小鱼，这是他的小鱼，他就一条小鱼。

如果不是祝钦偶尔的提醒，或许祝余自己都信了他就是祝余。

和好的糖还温着，他不放心房间里的壶，特地买了个杯去公用的开机接来了。

接着，被被掀开了一角，有手在他的额上轻轻摸了摸。

说不来的独特，他靠近就能觉到。

是格可以，还是演得可以。

是无论怎么样都可以容忍的照顾。

冷他抱怨。

他想告诉对方自己是谁，可是仔细回忆起来，祝余自己好像都不知。

参杂其中的还有不可忽视的心声，怦怦，怦怦，是健康的、有力的心。

他的记忆断在了小时候的一场烧，就像是直接清空了所有，好让尉霞重新给他输曾经。

祝余开始了长久的沉默。

他转了个，暂时老实下来。

我带你去玩，去看海，去淋雨，去吃麻辣小龙虾。我们可以去元洲，吃糖画，放河灯，我说想你了，他说你看着就招人疼

他的几个词前言不搭后语，完全不知在说什么，可是傅辞洲是能接上话，顺着祝余往下说。

像一只在河边轻啜的鹿，苍白的覆在杯沿，仿佛只要落下一片枯叶，整片湖就碎了。

他俩离得很近，就睡在祝余边。

如果换成祝余，是不是同样可以。

应该睡着了吧？傅辞洲轻笑一声，带着一的无奈和苦涩，不然你听到了，可怎么办啊？

活在一个人的影里当然会累，而这的事，又有谁会想。

祝余统统都不知。

祝余嘀咕一句。

只有温，和一个小动作就能换来的轻轻哄拍。

那如果变成自己，是不是就不可以了。

累了就歇一歇，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玩什么玩什么。什么都不想就想我，想我的话就来找我。

他把发的脸颊在傅辞洲颈窝来回贴着，碰到微凉的肤让他觉得有些舒服。

你是祝小鱼，小鱼要喝，他单手捧住对方的脸颊，拇指轻轻抹掉下的，喝好不好？

是祝余可以，还是他可以。

对着迷糊的人就要说脑残的话，大概是祝余也觉得鱼离不开，所以这次竟然没有非常抗拒，乖乖喝起了糖。

傅辞洲掉他角的渍，抠了一颗退烧药，哄破了嘴让祝余吃下，然后顺着他的背慢慢地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