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时伸手拍拍周如叶，她肩膀一缩，轻扯嘴角：“嗯，谢谢。”

她僵在原地，机械地把杯放在餐厅桌上。

夜里，周如叶翻来覆去囫囵着睡了两个小时。

那群人凑到一起打麻将，每人了烟，客厅里烟雾缭绕。周如叶完全透不过气，让崔时给她安排了房间，上楼休息。

一缕火光燃起，崔时开打火机，缓缓叼起一烟。

没错，是她熟悉的书与作者，她甚至明白崔时独独将它们弃置于黑暗角落的原因。

为什么其他房间都有人定期打扫？如果崔时不愿意旁人书房，为什么特意引她去？

“呵…没事，我给了她安眠药，她晚上不会来的。”崔时眯了眯，“慢慢来，不着急，迟早她会和我们一样。”

崔时回到客厅，彭婉心也已起回房休息，客厅里四个男人叼着烟，麻将声音还噼啪地响。

“行啊，随便喝。”崔时换了衣服，懒懒倚着楼梯往下走。

“你就住这个房间吧，洗手间在隔，你可以先洗澡。”崔时打开房门，内里净净，与书房完全不同，显然定期有人打扫。

杯里已经没有了，周如叶起，准备去楼下打。

崔时这宅简直和她命里犯冲，她梦魇不断，冯菲、彭婉心还有父亲母亲的脸反复现，她一会儿是周绥，一会儿是周如叶，最后冯菲满脸鲜血，冲着她尖叫……

“今晚你们就住我这儿吧，我房间多，没关系。”崔时坐在周如叶旁边，顺手给她夹了菜，“你中午就没吃，晚上还是多吃吧。”

究竟哪里了问题？他们明明这般相象，却让她更觉崔时陌生得可怕。

床柜上有一盒安眠药，之前周如叶当着崔时的面打开了，但没吃，拿纸巾裹着药藏包里。

周如叶从床上坐起，屋内一片漆黑。

她翻开《挪威的森林》书尾，第十章末，“玲的书信”被撕毁，有一句话甚至被墨迹恨恨涂抹过。

***

“放心，换洗用品都有新的，你晚上早睡就好。”

周如叶手一顿，见这些人似乎都没有异议，看来早商量好要住这儿了。

“崔时，你这么多好酒，今晚必须开几瓶啊！”几个人看了一圈崔时的酒柜，非常不厚地一瓶红酒。

她房间里的灯不知何时被熄灭，估计是崔时看她睡下就替她关了。她赶伸手扭开床灯，橘黄的灯光重新染意。

什么？

……

她清理床铺的动作一滞。“…没事，我可能是没睡好，早睡就行。”

下午六，彭婉心等人回到住所，崔时睡醒步房门，神明显见好。

“周…”彭婉心看着周如叶，顿了顿，改了称呼，“如叶不喝红酒？”

“这个真特么的！！”

旁边两个男人警惕地看了楼上，凑到他旁边，“崔时，彭婉心也就算了，周如叶真的没关系吗？不怕被她发现？”

“崔时，你上哪搞来的货？不是说来西亚那条线断了吗？现在查很严啊！”

她轻着脚步下楼，锐地察觉到楼下一间房内正有人哼歌，还有断续的说话声。

不是书的内容，而是她承受不住与崔时的共情。这个人所有的压抑与消极，排山倒海般倒她的耳鼻，她将书归于原位，狼狈地从书房离开。

……

崔时涂抹了所有的劝解，心底黑反噬着每一寸光明，透过凌的笔迹，周如叶毫无防备地与渊中困囿多年的他，对视了。

他想拉她一把。

“最近来了批新货。”

“…有时候你太急于将人生纳自己的轨。假如你不想神病院，就要心豁达地委于生活的河。就连我这样孱弱而不健全的女人，有时都觉得人生是多么好。真的！所以，你也务必加倍追求幸福，为追求幸福而努力。”

饭后。

“你今天状态看起来不太好，带药了吗？”崔时靠在门，看着周如叶。

……

……

“谢谢。”周如叶屋，把包放到床柜上，果然没有一丝尘屑。

周如叶站在近旁，忍不住声提醒：“你一个病人，还是别喝了吧？”

虽然咙更加发涩，但她已没有心情喝了。

她现在倒也没再怀疑崔时，可毕竟睡在陌生的地方，吃安眠药毫无知觉会让她没有安全。

周如叶的手有些颤抖，她合上书，不再看下去。

起初她没在意，拿着杯往厨房走，突然房间内又传一句愉悦的低吼——

周如叶摇：“我不喝了吧，都喝酒谁来开车？”

晚饭仍然是崔时助理的，他完饭就离开了，几个人杯里都满上了红酒，除了崔时和周如叶。

“嗯，我不喝。”他心情不错地扬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