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妻开了一家素馆，自从我参军后她就一直信佛。”饶雄志双手握拳，搭在膝盖上。他的双似乎遮着一层雾气，可惜周如叶并不会看到。

但这一系列对周如叶的羞辱，一般人难免咽不下这气吧？

他沉片刻，觉得那件事告诉前这个女孩儿也不是不可以。

周如叶忍无可忍地闭上。

她浑僵，刚才疼一冷汗，又被寒风裹挟，现在连都冷得发麻。

顾全大局这理谁都懂，但可不是谁都能到的。

他们现在心里都很清楚，又是那个杨旭在搞鬼。

“周小，你们剧组副导演的这个行为，要不要和小季总说一下？”饶雄志坐在周如叶对面，看着她把埋在臂弯里，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他沉思片刻，回忆起那天季初雨叫他来横店时说的话。

“素馆？”周如叶觉得有些耳熟，她睁大，不可思议地问：“听说季司原在北京开了一家四合院素馆，难是你们家的吗？”

“我和司原就是在我们家的素馆遇见的。”

周如叶眉了，极为愠怒地攥了右手。“这门有防盗措施，要从里面用密码开才能去。”

“可是你…”饶雄志有些担心。

“八年前，我从特队退役…”

“没事，我们找个挡风的地方坐着吧，这库房不透光，倒是透风。”周如叶自嘲地笑笑，再次裹大衣。

饶雄志微微眯，不解地打量周如叶。

“……”饶雄志也惊讶，周如叶反应速度还真是够快。

“嘟、嘟、嘟——”

“这里没有信号…”

幸好饶雄志在黑暗中仍然视力颇好，他护着周如叶坐到一个铁箱上，又找来一些古装衣，让周如叶披上。

他无措地搓搓手，不知要怎么安她。

小，门好像自动上锁了。”

急促的忙音回在空旷的库房内。

正当饶雄志以为周如叶不会再说话时，周如叶突然开解释。

她抬起，看着对面饶雄志模模糊糊的影：“算了，我习惯了。以后我会避免从他那儿接收消息，直接和导演聊就行了。”

密闭的空间，连窗也没有，外面的光线完全透不来。

……

周如叶心里暗惊，她以为饶雄志只是普通的退役军人，没想到居然是特兵。

“能有什么过节。”周如叶疲惫地回答，“他之前和崔时关系不错，纯粹看不惯我吧。”

…你不生气吗？

饶雄志沉默着将她的手机递还给她。

“我看看。”周如叶走上前，压了压铁门的门把手，毫无反应。

周如叶开手机，拨通杨旭的电话。

饶雄志察觉到周如叶对他的称呼已经从“保镖”变成了“保卫”，因为他之前在她面前自称过“保卫”。

“饶大哥，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季司原的保卫的？”周如叶突然转移了话题。

虽说他估计那个杨旭，也就只敢小打小闹，不敢惹什么大，过几个小时就会来把周如叶救去。

手机的照明模式关闭，库房陷一片黑暗之中。

“我不想和无关要的人计较，况且杨旭和导演关系极好，我现在和杨旭闹矛盾，之后可没法和导演合作了。”

这是个极其琐碎的细节，很多人不会注意，他们这一行有自己的名词，从不会自称“保镖”。

饶雄志诧异地挑眉。

“周绥你还记得吧？就是这个周如叶。啧，我当初见这姑娘时就想，这，肯定能把我老弟吃得死死的，她离开后我还一直觉着遗憾。但是缘分这东西还真是神奇，你瞧瞧，绕来绕去这俩人居然真走到一块儿了……”

似乎是嫌周如叶还不够惨，手机又是一声提示音，屏幕显示：电量低。

饶雄志掏自己的手机，想再次为周如叶照明，但周如叶拦住了他。“饶大哥，我们不知要在这儿待到什么时候，您的手机还是不要耗电了。”

……

他越发看不明白前这个女孩了，她可真是一潭死，什么石投去都起不了涟漪啊……

饶雄志前半生在队里，后半生跟着季氏集团，像杨旭这毫无格局、人品低劣的“真小人”，实在见得不多。

他见周如叶没有搭腔，又主动询问她：“周小，你和那个副导演，到底有什么过节？”

她将手掌覆在门把手底下的电屏上，只听见“滴——”的一声，电屏显示了九格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