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野无言，暗忖着她话里的意思。

并没有预想中的震惊、愤怒、或如释重负，周如叶冷静地就好像早知真相一样。

“如叶，什么事？”

手机失联、住所无人，全公司包括经纪人都不知黄跃谦在哪，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嘶——

“不在啊，我们很久没联系了。”

万乎震，平地惊雷，是蛰虫惊而走矣。

“偶尔的失望总是有的，但人有好有坏嘛，要相信世界上还是好人多的。”

季初雨接通电话。

吕然冉突然联系上周如叶，她正在节目录制现场，黄跃谦和她都是受邀嘉宾，但一直到彩排结束，黄跃谦仍然没来。

“你是怎么知的？”

他长叹一声，半自言自语地说：“哎，虽然律师的职业守是不闲事，但我们还有一条人的铁律，就是得正直……”

“真相对我来说并不是太重要，只是我不想总把人心想得太坏，这样很累。”

“我想你没必要这么自我折磨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冯菲脸上本没有留疤。”廖野撇撇嘴，“本来我一大男人不该掺和，但说实在的，我看不惯她利用你的善良这么折磨你。如叶，作为朋友我得送你句忠告，别什么责任都往自己上揽，适当的自私有助于长命百岁，明白吗？”

浅淡的笑，仿佛只是于礼貌，未见有多开心。

周如叶轻笑：“呵，你错了，我很自私的。我只是想让自己快解脱，想让自己人能坦些，真正走不来的，反而是冯菲。”

***

三月五日，惊蛰。

她望向窗外的天，蒙昧晦暗，连日来心中莫名的焦虑张正在不断膨胀。

“然冉，你别急，我帮你找人问问。”

这个问题……

“你太善良了。”廖野慨。

就起了哀怜。

廖野彻底没招了。他毕竟是个律师，不是心理医生，他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去开导她。

廖野一时还真不知怎么回答。

“什么？”换周如叶愣住了。

廖野坐在位置上仔细思索一下，总觉得不知不觉间就被发了好人卡……

“……”廖野隐晦表示：“我和她有过那么一段，见过她素颜。”

嗯？怎么这么平静？？

周如叶走了。

那还这些？

“呃，你听见我说话了吗？”他犹豫着问。

……

周如叶朝柜台招了招手，让服务员再给她上一杯咖啡，她疲倦地了鼻梁，开：“其实我想过她可能是骗我的。”

一秒，两秒，周如叶嗓有些发涩。

廖野眉挑，瞥了jennybrown的礼盒。

他一气说完，看向周如叶——

“赔礼，只是代表我的歉疚，我知冯菲是个很的女孩儿，是我让她脸上留了疤，既然言语无用，我只能用行动。”

周如叶挂了电话，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季初雨。

“这样啊。”周如叶了然，“谢谢你。”

她眯起，得知真相后反而失望，这是她的心结，何尝不是冯菲的。

“当然可以，你不用和我这么客气。”廖野摆摆手，并不希望他们之间这么生分。

怎么觉像哄小孩……廖野郁闷地想着，试图再找些别的解释。

嘟——嘟——

“廖野律师，我可以冒昧地问你一个问题吗？”她转了话题。

“嗯。”周如叶竟像是颇为认同，甚至终于展颜莞尔，温柔地说：“谢谢你，你也是个好人。”

她停了停，微扯嘴角：“当然，我只会送到这个官司打完为止，多了就惹人烦了，我知。”

周如叶。

“初雨，跃谦在你那儿吗？他没去参加节目，公司的人都找不到他。”

最后这话让廖野倒一冷气，心像是被揪了一下。

……

“我并不是想着冯菲原谅我。”周如叶眉蹙得更，她想把这事解释清楚。

“作为律师，会接很多人的暗面吧？怎么能不对人失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