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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逼近他,那你想没想过在北京读完四年大学之后你的去留?
他和裘榆还真未谈论过这么以后的以后。
袁木,最了解你的人是你妈。见过大世界还会想回到小水沟的人有几个啊?何况是你袁木!
袁高鹏原本在卧室床上缓酒后晕眩,听见外面的客厅里方琼话语偏激,马上跑出来拉她:少说两句,少说两句。转头朝袁木劝道,你妈今天晚上喝酒了,她迷糊,你选学校的事等她明天冷静了再商量,啊,你快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上课。
袁高鹏自己也踉跄,反而要方琼扶着他回卧室。
确实是我们家拖累了你。她离开之前对袁木丢下这么一句,倒是她心灰意冷失望至极了一样。
何况是我。
何况二字的道理在哪里,袁木睁眼半宿,想不明白。他自以为他不是躺过大海就回不去小溪的人,也尽力找理由,方琼为什么这么看待他。
不过,最了解他的人是谁还有待商榷,但最懂拿捏软弱处重伤他的,一定是妈。
第二天,袁木如常早起去水果店帮忙。
方琼流产的事邻里街坊没人知道,前段时间看袁木为那个店起早贪黑,也只听说她是生病。最近她的身体调理得不错,能顾上店了,袁木依旧会去把搬卸的活揽来做完再去学校早读。
袁高鹏休假,他被方琼叫来店里。
袁木一走近,方琼立即就停下和袁高鹏说笑的嘴,牙关一咬眼尾一垂便冷下脸只忙手里的事。
妈妈这个表情袁木熟悉。从没告诉过任何人,小时候他甚至羡慕过裘榆。许益清生气的方式是打骂,而不是视他为无物然后抱着妹妹摆弄玩具,也不是晾他在一旁然后被什么也不懂的妹妹逗得乐不可支。
他识相地没再往前,原地立定看她。方琼泰然自若,权当这个儿子是个隐形人。
也是敌人。拿货需路过袁木身旁,她专门绕一个大弯避开他。
袁木的脑子空了一下,说不清身体的哪处就塌了一块。
但他能坚持住,于是不吭声地转头离开了。
中午放学后袁木不打算和裘榆在食堂吃饭,而是借口拿资料回了一趟家。他要沟通,要交流,要把早晨塌掉的那一块补上。
因为袁高鹏在,他守店,方琼得些轻松。袁木到家时她正一边择菜一边看电视,见他来并不意外,瞥过一眼重新转向荧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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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
铁门的锁芯转动。
方琼端着菜篮去厨房,袁茶刚好打开门。
马上吃饭了,你快洗洗你那手,脏的哦。
最后一节课练习打篮球,学校没有热水。袁茶笑着吐舌。
袁木很少在中午回家,袁茶很惊喜,一直拉着他聊她们班上体育备考的趣事,还向他讨教中考时需要注意的事项。
饭菜摆上桌,袁茶突兀地不讲了。
方琼独独拿了两只碗,盛着饭嘱咐袁茶:你吃完再给爸爸送下去,菜我都提前匀出来留在厨房了。
袁茶看看方琼,再看看袁木,终于觉察气氛怪异。
她跳下凳子说:少了一个,我去把我的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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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好。方琼放一只在她面前,不缺。吃吧。
虽然圆桌不大,但两菜一汤也占不了多少地方,所以袁木面前那大半部分空空荡荡也不是很难理解。
妈。
方琼给袁茶夹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