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地，顾繁不哭了，她低着，还有一个疑惑：“便是你送了我防御符，跟我来地球有什么关系？”

前面五十多年的记忆中，她都从来没有这么伤心地哭过。

顾繁整个人都呆住了。

顾繁了泪，再看，前的人陆涯又变成了四旬年纪的冷脸陆涯。

这是她的经历啊。

陆涯：“我就是陆涯，在修真界长这样，投胎到地球也是这样，从始至终，只有一个陆涯。”

顾繁：……

顾繁下意识地：“那我是怎么穿过来的？”

“你别哭，我该怎么解释，他就是我，我就是他，如果不是不想隐瞒你，我完全可以一直用刚刚的样陪你。”陆涯快步走到沙发前，想帮她掉泪。

“你……”

陆涯是怎么知的？

可她知，他只是容貌微变，内里仍是人的元神。

陆涯便坐在沙发一，一会儿看外面，一会儿看她，一会儿看茶几上的盆。

陆涯终于转了过来，转之前，他还是四旬左右的成熟模样，当他面朝顾繁站定，已经恢复了双十年华的俊无双。脸还是顾繁熟悉的那张脸，气质却有了变化，有一些散漫，又有一些无奈地看着她：“顾繁，我好歹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当真记不得我这张脸了？”

“这个修士投的小世界，便是地球，他的劫数是生死劫，非他本人的生死，而是整个人类的生死大关。如果他能帮人类获得生机，劫破，他便能获得合期的修为，重回修仙。地球外面那层结界便是他投胎前布下的，避免有人扰。”

“你先听我说。”陆涯温声打断她，继续：“其中有一位炼虚期的修士，当他合了本与分后，迎来了雷劫。七十二重雷劫，最后一劫却不是单纯的雷劫，而是毁掉修士的，令其元神投一个小世界，如果对方能化解小世界的劫数，便算渡劫成功，晋升合。”

所以，那个冷面如霜又悄悄送她的陆涯，再也回不来了吗？

她的境界太低了，低到只听说过元婴期修士的神通，再往上的几个境界，她一无所知。

她怕死，却不贪婪，不仰慕他的俊也不在意他的修为，跟了他一路，一到安全的地方，便乖乖地谢，准备离开。

她记得这张脸，记得这是地球人陆涯的脸，如今这张脸的主人成了那位人，她的陆涯又去了哪里？

合二为一为一，熬过雷劫，便阶为合期修士。”

“繁繁……”

结果，不算长的八十年后，在他都快忘记小女修的时候，这抹元神竟然将她送到了他渡劫的小世界。

陆涯叹气，他能翻手为云，却不知该怎么哄女孩别哭。

或许，这便是他与她的缘法。

他看着她充满稚气的小脸，随手取一张早年收藏的防御符，快要送手时才发觉这符怕是起不了多大用，临时起意，又附了一抹元神在上面。

罢了，总要给她时间接受。

“这样吗？”

偏偏有一个胆小又胆大的小女修，差错闯了他的世界。

陆涯：“防御符是死的，有的危险，你可能连拿符的时间都没有，所以，我在符上留了一抹元神与传送阵法，可以在你遇到危险时将你传到我边。”

当时他已经有化神期的修为了，连元婴期的手都不放在里，平时遇到炼气期的弟，更是视如草芥。

顾繁闭上睛，再也不住自己的泪。

顾繁浑发冷，泪却不受控制地落下来。

“陆涯呢？”她咬嘴，憋回泪问。

顾繁视线模糊：“我要跟我在一起的那个陆涯。”

陆涯垂眸，嘴角浮现一丝复杂的笑意：“因为那个修士刚突破化神期时，遇到敌，负伤后躲到一个山里疗伤。当时山里还有一对儿男女，那人一时心善，救了其中险遭凌辱的女修。疗伤结束，那人本想拂袖而去，小女修胆小，祈求他的庇护，明明拿不报酬，却胆大地跟踪那人。那人觉得有趣，护了她一路，分别前，还送了她一张防御符。”

顾繁扭，捂着耳朵，不想听他这么叫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