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砚有些庆幸自己选择了打车，车开到半路，雨就啪啪地往窗玻璃上砸了。

夏砚看了屏保显示的时间，有些奇怪，还没到晚饭时间，贺程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嘛？

门被人推开，夏砚似有所察，一转，和外来的人对视上。

我等下一起给，快，开趟加急的。

冒的原因，他自己对这些致的小甜品是没有兴趣的。

他匆匆赶到校门，正好一辆租停下，里的人打开门，撑着伞站到地上，刚拿着手机要伸到前方扫码，贺程直接收伞坐了后座。

店员实在不忍心打破前的画面，但还是不得不开提醒：你们的茶好了，请问要分开打包吗？

他付完钱，才下号码回拨过去。

对方还保持着拿手机的姿势，像是被吓到了，直愣愣地盯着他不说话。

夏砚，你下次再跑的话，信不信我把你打断？

成。谁会跟钱过不去。

一下车，迎面的冷空气扑来，夏砚直直打了个寒颤。

他不由在心里自嘲一笑，自己的情已经明显到连外人都看来了，该懂的人，却还是丝毫没有察觉。

正好还剩下两块，他让服务员打包好，顺便挑了几块抹茶味的糕。

动作如蜻蜓，手很快就收了回去。

贺程因他躲避的动作皱起眉，没有回答。

在他看来，对方的动作，一下被放慢了数百倍，每一帧的画面，都能清晰地刻自己的脑里。

到达的时候，雨势并未减小，好在司机停车的地方正好在南沁门，跑过去的话，也不会淋到太多雨。

这是他第一次来，在店里找了一圈，终于看见程晨橙心心念念的千层。

可是刚才那样的情况，他实在不敢再继续在贺程边待下去。

车里放着首轻音乐，是他没听过的，音调柔缓，伴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倒是别有一番韵味。

贺程面骤沉，听见店员小声叫他：先生。

估计是因为下着雨，一路上倒是没遇到特别堵的情况。

门被人拉开，贺程看见他等在门旁，嘲地开：居然还知等我？我还以为你早就自己跑了呢。

电话立刻被接通，贺程的话从屏幕那端冲来：在哪儿？

从贺程现开始，整个人就像被咒语定住一般的夏砚，终于回过神来，他仿佛浑都被什么东西到了，难掩惊慌地往边上退开一些距离，睛四瞥，就是不看贺程：你、你怎么来了？

夏砚还是呆呆地看着他，额上有细线般的雨珠落下来，缓缓往下，滴睛里，他觉得难受，眨了下，一只手伸来，温柔在上面一。

刚才车上开着气，他还嫌把围巾摘了下来，这会儿寒风直接窜脖里，他连忙又把围巾好，才冒雨跑店里。

见他还是没说话，不觉好笑，又朝他靠近一些，脸几乎就要同他贴上：怎么？被冻傻了？

南沁，快。

司机没动：她钱还没付呢。

店里还有茶售，他想了想，又了几杯。

夏砚了门，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夸张。

他伸手想搭上对方的肩，服务员正好把打包袋递来，夏砚疾手快地接过，迅速了声谢，一下躲过贺程的手，转自顾自地直接往外走。

拿手机正打算付钱，才发现里有好几通未接来电。

他不冷不淡地偏过神，对方朝他笑了笑，握拳比了个加油的手势：你们很。

贺程又碰向他的手，被刺了一手的凉意，他一把将它握住，用自己的掌心搓了搓，才拿袋里着的手，仔仔细细地给他上。

动作太过自然，加上夏砚忘了反应，画面倒显得分外和谐。

全是贺程打来的。

看着车自己跑了的女生：？？？她真不是故意坐的霸王车！

那人一副松了气的神情，一边朝他走来，一边对着没有挂断的电话，说了最后一句。

贺程替他回答：嗯，麻烦了。

贺程叹气，神缓了缓，伸手摸向他淋了雨的发，放柔声音：你知不知，你现在是病人，你自己不在意，我很在意。所以下一次，自私一，不要对别人这么好了，好不好？

他觉得自己多半是因为生病了，现在才会这么糊涂，不然刚才贺程那么近地看着他的时候，为什么突然会有一想要亲上对方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