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絮絮叨叨地讲完这个略显冗长的故事，末了，她话锋一转，直白的对云黛，“崔夫人看中你了，你呢，觉得崔仪如何？”

宾客们共坐了六桌，算不上特别隆重，却也足够闹。

先是回忆她当年及笄的光景，又说起她是如何与端王爷相识，最后决定嫁到长安来，这些年来远嫁的辛苦以及意义——

他的手掌又大又宽，那长盒在他掌心显得小巧，可到了云黛手中就显得蛮大。

“原来如此。”云黛珍惜的将那书册放好，又好奇打听起那书商的下落，想知能不能购得更多珍稀医书。

谢伯缙嗯了声，抬袖将掌心那个小巧的长形雕盒给她，“送你的及笄礼，愿你生辰安康，岁岁平安。”

“是我从一书商那买来的，听那书商说，这书的原主是个穷书生，他曾祖在太医署当差，借职务之便誊录下不少医典放于家中珍藏。可惜后来家中落，孙为求钱谋生，便将家中藏书一一变卖。”

端方有礼，一表人才，待她也很谦和，前途锦绣，人也上……

谢伯缙闻言，垂下，“小事而已，你喜就好。”

“湘儿，你先退下吧。”端王妃挥推那捶的丫鬟，又端起泡着雀的茶盏喝了两，了后，便与云黛聊起家长里短来。

谢伯缙见云黛与崔仪谈笑风生的模样，宽袖下的手掌不动声的，薄微抿，低声，“就是寻常玩意。”

他又左右看了自家两位兄长一，轻轻凑到谢伯缙跟前，“大哥，你送云妹妹什么礼啊？给我们瞧瞧呗。”

云黛庆幸这会儿没喝，否则一定要被呛到。她看向端王妃，端王妃也看着她，情绪难辨地等着她的回答。

待散了席，她与端王妃一并送走宾客，本想回映雪小筑睡一觉，端王妃却留了她一步，单独将她叫去了院里。

半晌，端王妃才从酒劲中缓过神般，抬起凤眸看向那雪肤樱的少女，轻声，“云丫别张，我今儿留你也只是聊些家常。”

或许是有过的，但更多是门当对，两相结合所带来的利益。

亮晶晶的光，“仪表兄，你这从哪里寻来的。五十年前太医署着火，这本书被烧了大半,如今传于世的只有前半残本……”

见云黛往女宾席上去，谢伯缙迟疑片刻，到底走上前去，唤了她的名字。

她的脑袋嗡嗡嗡响着，一遍又一遍回响着那句“你觉得崔仪如何”，每问一遍，她心里就迸个优来——

见俩人聊得不亦乐乎，谢叔南老大不兴，撇着嘴，“不就是一本破书，至于么……”

云黛一怔，扭过见是他，笑，“大哥哥。”

崔仪便与她说起那书商，并约着下个休沐日带她一去那书铺。

云黛颔首，一抹笑来，”是。”

说话档，端王妃起张罗着宾客们席吃酒。

谢伯缙见她收下了，略一颔首，“席吧。”

席上推杯换盏，觥筹错，就连云黛喝了好几杯吴中的桂冬酿酒，脸颊熏得红扑扑的，整个人也有几分醉意。

云黛看这形状和重量，估计是钗或是条璎珞，拧递给琥珀收好，又朝谢伯缙屈膝谢，“多谢大哥哥。”

“仪表兄他……是位很好的儿郎。”她声，

云黛正要抬步，又想起一事来，望着他再一次谢，“这场及笄礼很好，我很喜。”

鎏金鸭形香炉里燃着气味清新的香，端王妃闲适地靠在圈椅里，右侧蹲着个小丫鬟替她捶，云黛坐在下首的葵凳上，等着王妃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