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而，外面的目光嗖嗖汇聚在他上，像是要在他上刺穿一个一样。不过让封望有些意外的是他们只是看着他，没有一个人开问。

南沿晚，亲情牌打来没用就直主题吗？封望眯了眯，面上却没有变化。这样的委任他来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只不过比预想的要快不少。

呵，南沿晚，你真的是个好父亲。

“是。”嘴里有些发苦，母妃母妃，这个话题一直都在他的记忆以外，毫无印象，也及心伤，所以封珩礼不会主动提起，瑞帝也不会主动提起，季璟更不会。

“皇上，臣无异议。”

封望沉默的听着，没什么表示。动了动眉，等着他的下文：“她还是当年那样明艳动人啊，倒是朕，已经是个老咯！”

南沿晚许是回忆起梦中的片段，角上扬，一向满威慑的眉弯弯，注视着上方悬挂着的细碎银饰，声音里透着悠远的温和。

迎上带他来皇的公公，直直的往外走。走安扬殿的灯火，封望才舒了气放松了绷的神经。

可这一放松，竟是得泪都险些来。

“与臣何。”

四个字落在南沿晚耳朵里，刺耳得像突然响起的礼炮，但是他沉默了一下，忽视了其中的无礼，追问：“真的不怕吗？”

“皇上若无事，臣先告辞了。府邸中还有要事需要接，皇上也好生休养。”

“朕已无大碍，此番叫你前来，是想委任你征连山的副将，能否胜任？”

封望第一次如此近距离、仔细的看看这位帝王，脸上的老人斑昭示着他南沿晚年纪已经不小了。

这次封望接的很快，他脆利落的：“怕，怎么不怕。”只不过后面站着季璟，所以我不能退。

稚儿啊……

封望握了握冰凉的手，抬看了一月光，冷笑一声。未满十岁，为东帝带兵;年满十四，替西凉征战。

他地叩首领命，公事公办的语调毫无波澜。叩首的他正好避开了南沿晚叹息的目光，那期间夹杂着多少意味不明。

年节时封珩礼替自己求了一世平安的签，但是想要这一世平安——可真是难啊……

南沿晚伸手似是想摸摸封望的脸颊，伸到一般还是放弃了，垂下手，侧过脸，“你去吧。叫他们都散了，朕还没死。”

所有的思念和歉意还没说尽，便迫不及待的将自己推到人前为后面的儿挡箭。是啊，后面会有很多很多的难题，但你要我护住的是季璟，我又怎么可能后退。

轻笑一声，封望低看了看自己什么都没有的手掌，搓了搓，像是要掉什么无形的东西一般。

封望乖顺的就像是换了个人一般，依言起告退，行云的动作毫无逆反之一。等他行至门旁时后的南沿晚突然开：“等一下！”

封望回，“你就这么领命，可知即将面对什么？”

直至他走过人群，才听见后面窸窸窣窣的起声和讨论声。

这话说的没错，府邸之中确实有很多事情还要理，如此，南沿晚也就没再阻拦。

“那丞相便准备一二，明日便启程吧。国宴推后，为丞相得胜归来接风洗尘。”

“稚儿，朕，梦到你母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