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断续续的对话传到封望的耳朵里，他想要多听一些，却没想到越来越重本睁不开。好不容易撑开了一条，却好巧不巧正好对上了封珩礼的神，他呼一窒。

这是怎样温和又焦虑的神呢？

“......”

“朕从来没有想过要这样！...”

所以？

封望从睡梦中惊醒，躺在床上有些茫然，似乎还没有从梦中来一般。

那是母妃去世后的三个月，太后一直刁难自己，但是都没有找到时机对自己些什么，只有那一次碰巧被太后撞见，认定自己是蓄意伤害别的皇，因此然大怒要女当众掌他嘴。那个时候就是封珩礼不知从哪里突然冒来，将自己劫到了皇后的里。

再往后，便是皇后待自己犹如己，便是父皇开始亲自辅导自己课业，便是周围的侍从女都开始不敢随意克扣他的月俸。

什么太后突然就离开了这里没有再继续为难自己。

但是跨越时间的山海，封望缩在被窝里，只记得那能和今日一瞥轻易重合的目光，那其中的包容亘古未变。

他伸手了封望的发，略一思索，便弯腰主动牵起了封望的手：“走吧，皇兄带你去皇后那里请安。”其实他已经去过皇后那里了，母后一切都好。现在带小孩去母后那里，不过是想让母后多多照顾小九而已。

封望似乎是被吓傻了，面木讷的看着面前的封珩礼，好像反应不过来一般。

脑海中有个声音嗤笑一声，大笑着说：“因为封珩礼对着你时用的自称是皇兄。”东帝等级森严，皇室弟也有嫡庶之分，哪怕亲生父亲都是当今圣上，在没有经过允许的情况下是不可以与嫡系弟互称兄弟的。

“小九吓到了？也是，苏贵妃刚刚过世便有人着来欺负你，被吓到也是情理之中。”封珩礼略一思索便为封望的表情下了结论。“是皇兄不好，没能早赶过来，让你受惊了。”

后来这个梦突然画面振动，一会儿整个世界都变黑，一会儿周围又变了模样。封望有些无助的闭上，却听见耳边有父皇的叹息声和皇兄的争执声断断续续的传到自己的耳朵里，他想要睁开一探究竟，却没能如愿。

“不父皇，苏贵妃在天之灵不会...”

封望觉得自己十几年的圣贤书都白读了，挖空心思竟然想不来形容这样的神。他迷迷糊糊间又回忆起那神情，终于在脑海中找到了一个词稍微有些贴切——包容。

这段记忆他记得，一直都记得。

封望顺从的跟着封珩礼走，小手被封珩礼的大手包裹着握住，像极了包在冬日里温的棉被中。封珩礼的手掌有几个的茧，有些磨手，却不妨碍他手心的温度传递到自己冰凉的小手上。

“珩礼，你不明白为父的...”

“...父皇，九弟还这么小啊...”

没错，那令人心安的神里最层的底就是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