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能撑腰诉委屈的人，江欣在江见海怀里声气说：“坏女人跑了，不给我们饭洗衣服，前几天洗衣服掉河里了，差被淹死。”

剪断最后一淡紫绣线，下午宁香拎着绣品去公社，到放绣站成品。

宁香这些天都是喝的白粥，难得今天靠绣品有了一笔账，而且明天就是中秋节，所以她决定好好犒劳一下自己，于是又在集市上买了一些时令蔬菜。

江源和江欣一起看向江岸，然后跟着江岸的动作，慢腾腾地拿起筷和勺。然而三个人还没把饭扒到嘴里，忽听到屋外传来了脚步声。

宁香发电报叫他回来的？李桂梅蹙蹙眉，回他的话，“她啊，气大，被阿岸不小心推了一把，脑袋磕桌上了，就耍脾气回娘家去了。怎么？她向你告状了？”

这年虽说禁止私下买卖，但农民自家自留地里植的瓜果蔬菜，还是可以拿来卖的，各公社允许社员靠这个赚钱贴补家用。当然了，除了分瓜果蔬菜，其他摊位基本都是国营。

***

江岸江源和江欣坐在饭桌前，兄妹三人满脸苦相地看着桌上的饭，连拿筷和勺的望都没有。明明吃饭是最开心的事，现在却成了让人愁苦的事情。

听到这话，江见海脸一变，“怎么回事？”

在中秋节的前一天，她成功靠自己慢慢提起来的手速，把自己领回来的绣品全完了。

买好东西离开供销社，宁香又去了一趟公社附近的集市。

提到这件事，李桂梅也是气得心梗。她长长叹气，摆一副可怜无奈的模样，添油加醋把自己掉河里的事跟江见海说了，言辞中暗示都是宁香的错。

江见海果然听了火气，眉心蹙起，“这大半年，她就是这样照顾你们的？”

江岸和江源也很兴奋，随即跟着站起来，睛亮闪闪地看着外的男人。男人材算不上很大，但穿着打扮十分时髦洋气，还着一副镜。

李桂梅年龄大了，动作慢，是最后一个站起来的。看到厂长儿回来了，她脸上那个喜呀，笑得嘴都合不拢，迎上来说：“回来过节呀？怎么也没提前说一声呀？”

脚步声越来越近，门外压下一黑影。四个人转去看，神同步亮起来，江欣反应最快，扔下勺起来，直接往门外的人上扑过去：“爹爹回来啦！”

难得重生回来，这辈她一定不会亏待自己。没有人对她好，那她就自己对自己好。从牙里省钱来给别人，让别人上学吃好的，谁又记得过她的好，全白瞎。

她着一沓小斤两的票证，在供销社买了油盐酱醋糖，以及一支铅笔和作业本。最后着那张小小的月饼票，在月饼摊位上犹豫片刻，掏钱买了一块鲜月饼。

宁香到了绣坊便埋扎在绣品上，其他一概不。

江见海抱着江欣屋，放下手里的洋气行李箱，看向李桂梅：“不是宁香发电报叫我回来的么？对了，她人呢？”

宁香笑笑，“那好，节后我再过来。”

宁香屋小心把票证装黄书包里，收起桌上课本，到灶边盛饭。吃完饭洗净锅碗没别的事，挎上书包拎上自己的绣品，又往绣坊去了。

甘河大队，江家。

李桂梅继续叹气，“之前么，确实是不错的。就近来啊，反常得不要不要的。阿岸和阿源去接她回来，她都着不回来。我这几天在家，忙里忙外，累得腰都快断了。”

放好绣品后，他过来跟宁香说：“站里暂时没有原料可发了，节后我会去城里的绣庄拿，到时候你再过来，你手快，我给你多发一。”

江见海抱着江欣到饭桌边坐下来，“电报那么贵，她什么都没说，就说叫我抓回来。我以为家里有什么急事，就连忙请假回来了。”

陈站长对宁香的手艺一向都很满意，稍微检查了一下她来的成品，便结了工钱收了下来。

李桂梅过来坐下，拿起筷声：“吃呀。”

站着和陈站长寒暄几句，约好节后再来拿原料，宁香便背着黄书包了放绣站。这回她没有立即回甜大队，而是往公社的供销社去了一趟。

买完东西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微微暗了下来，生产队也早过了下工时间，所有上工社员全都回家了。于是宁香安心在饲养室饭，心情好好地哼着小调。

江见海凝神屏气片刻，开：“太不像话了！今天太晚了，我明天去找她，看她到底是想什么。赌个气就不顾家里的老人孩，是不是一个女人该有的样！”

李桂梅越发叹气叹得重，假装一副很仁厚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