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拂如鲠在，看着孟执，一句话憋了又憋，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问：“这是那次那个吗？”

目送江拂的背影下楼，裴宿转问孟执，“你也想追她吗？”

“不是我。”

江拂不再理他，扭过吃自己的东西。

跟小三对峙这戏码，在男人面前是讨不到好的。他都能找小三了，还能指望他一心向着你么。

江拂应了声，看向他后的女孩，觉得自己还是要演到位，“她是谁？”

孟执知她说的那次是哪次，上回宁之沐落后，她也是这么问的。

江拂更在意的是，“是你把她叫来的么？”

江拂没躲，没避开，大大方方走过去。

稚气、净，能看来应该还是学生。

江拂立刻反应过来。

“可我怎么觉得你好像也见不得她和阿敛好啊？”

近距离看，江拂约莫这个女孩的年龄不超过二十岁。

程敛离席，带着女孩很快消失在他们的视野里。

“那、那可能是表妹堂妹什么的嘛。”

江拂下了楼，在门碰到程敛和那个姑娘。

江拂一气，话到嘴边，一晚上都安静的裴宿挤他们中间。

“我表妹，”程敛说，“在学校遇到事了，所以来找我帮忙。”

孟执说：“现在可以开始借酒浇愁了。”

他想的是让程敛怀疑江拂，让江拂于没有理的那一方，从而甩了江拂，而不是现在这情况。

两个人之间隔了个人的距离，程敛的模样看着很冷漠，边的女孩哭的梨带雨。

学生跟她们这在社会上摸爬打过的，一看就能看来。

随着江拂走近，程敛看到了她，上前：“要走吗？”

孟执没说来，不再和裴宿说话，侧首看向楼下。

“是又怎么样？”孟执垂着，并不兴趣，“你准备上演抓小三的戏码吗？”

孟执冷冷清清地扬一下眉，“并不是。”

裴宿坐了程敛的位置，听到了江拂问的那句是谁叫来的，不打自招：“是我叫来的。”

这让江拂想起她去拉赞助那次，在程敛的房间里发现的女式内衣。

纯白的，少女的款式。

原来孟执给她酒，是知会发生现在的情况。

“我不，”江拂说，“你们想看到的，我偏不让你们如愿。”

有个人声打哈哈，“刚那小姑娘小的，不会是阿敛妹妹吧？”

他以为她和程敛分手后，她就能答应跟他在一块了。

我是见不得她好，而已。

裴宿着哪是在给她创造机会，是在给他自己找机会吧。

所以这事情江拂不想，没什么意义。

这时孟执把开瓶扔到江拂手边，和他不久前推过来的酒瓶呼应上了。

江拂笑了下，不给面地说：“程敛是独生，你是他朋友，你不知吗？”

他哪是想让她借酒浇愁的意思，是故意讽刺才对。

也许是觉得太尴尬了，其他人自动找别的话题聊起来，只有江拂这一边很安静。

江拂拿着筷的手指攥，起伏的情绪来的很快，持续了一瞬，被她压下去了，“恐怕你看不到了。”

说完，江拂拉开椅，拿上自己的衣服和包，离开位置。

江拂快气笑了。

即使他当下愧疚了、认错了，事后还是会给自己找到理由，自己原谅自己。

她睁一只闭一只，等到了时候，拍拍走人。

桌上的氛围一下跌至冰，江拂观察其他几人的神，不像是知那个女孩是谁的样。

看程敛的反应，他没想到那姑娘会来。

孟执的瞳仁很黑，不带任何笑意与人对视时，似乎不他说什么话，都不会是假的。

“我这是在给你创造机会，”裴宿自顾自地说，仿佛自己了一件好事，“这样你就有理由跟他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