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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48)(2/3)

那就是他能给父母的唯一的答案。那就够了。

到了第七日清晨,康宁才终于在赵贵妃如枯槁般绝望地守候下睁开睛。赵云桥几乎在瞬间就发现了,她以一极端地捷抓住了儿的手,宁宁醒了。赵贵妃面上温柔地笑着,却只发得微弱的气声。

第74章太殿下他最喜

到了这样与阎王讨价还价的时刻,徽帝已经什么都不求了,他想但凡小儿持住,多像现在这样朝夕不分、昼夜不地折腾他老爹一段日,日后他想去哪里、想谁,想什么都行。

摸他自己脸上的鼻,告诉他谁也不能把他鼻偷走。但是什么也不用,康宁委屈害怕完了又羞恼生气,怎么说都要回去跟他母妃告状。最后徽帝实在没办法,溜溜达达抱他去找了王姑姑,让小皇尝到了他生平第一不在赵贵妃控下的饮一块甜糯的糖糕。

小皇醒了之后一定要去,可是外面寒冬腊月朔风凛冽的,哪里敢叫这个玻璃晶人跑去受冻。但是现在这个情况,小皇不听话,难谁还能动手收拾他不成?赵贵妃连在想象中揍儿一顿都舍不得,只能指挥着人将最结实的一等布和厚棉被把亭廊团团围住这座仙般的殿堂自建成以来就没这么丑过。只是这时候也不讲究观不观了。好在康宁也不太计较,好像只要放他跟戚长风来单独待一会儿就行。

戚长风在梦里一次次明悟这便是亡人的世界了。举目是蓝紫的、辨不清的幽苍茫,耳闻只有无意义的呓语和风,这让他觉到骨里都透缓缓的、连绵的冷

戚长风,是不是快过年了?小皇到脚被裹得严严实实的,靠在戚长风怀里,被人抱着坐在殿门外的长亭中。望舒的长亭此时已是设满了炉,厚的帷幔被层层挂起,挡住了冬的凛冽寒风。

实际上戚长风并不比一直昏迷的康宁更清楚外面的天候。日月转对他来说早就没有意义了,戚长风的生活已经失去了一切概念,唯剩下一在等待里渐渐变得绝望的守候。

可人在弥留之际,状态瞬息变化,很快地,望舒里这些人连被小皇半夜折腾起来都成了奢求。

而小皇的状态却人意料地好。他昏昏沉沉了那么多天,期间神智一直不知停留在哪一段不知名的记忆里。但是在这一日清晨,他整个人却重回了一久违的清醒。他拍了拍母亲的手,然后目光慢慢掠过她,投向不远的皇帝脸上。

康宁轻轻摇了摇,不,我只是有生气。我从来不恨父皇。我您和母妃。这一生,每一天都的。

戚长风,我好闷呀。我好想看看太,你能不能带我去走一走?

唔,你还知这个?戚长风低下亲亲他冰凉的小脸,昏天暗地睡了这么久,还能记得时间吗?好像确实快过年了吧。

父皇,对不起,我那天不该像那样跟你吵。小皇里带上了一渺远地哀伤。

偶尔徽帝也会觉得,小儿唯一跟他相像的地方就是他们都吃王姑姑的糖糕。那其实是一既不致也不特别的心,对于从小尊贵的徽帝来说更算不上什么难得珍馐,只是他从小吃这姑姑的手艺吃惯了,就一直惦记着这一儿。别的儿女都不太能欣赏这带些甜味味的面团,但是康宁从小没吃过什么好东西,捡了他三哥书房里剩下的半块红豆馅都会很兴,于是一块糖糕就在后来这些年里哄了他这么久。

小儿从来就是这样一个人,看起来被得极憨甜纵,其实惦记的无非就是那么几个人、那么几件事,也比谁都重情念旧。

而不止一次的,他会陷那个光怪陆离的梦:他好像想起了自己还年幼的时候,有一次不小心误了家乡白河的死人谷。他早已忘了幼时其中的真正见闻,但在他的梦里,死人谷中是一片白茫茫的瘴雾,他脚下踩着冷的冻土,黑烧焦的枯树枝扭曲、斜刺天,无数只漆黑的鸟隐蔽在死树后面,像一群紫的影,正暗中窥探着幽灵的梦。低低盘旋在脚边的微风送来死者的呓语,时而还会从这微弱的窃语中伸冰冷的、捉向他的手。

徽帝的声音几乎是瞬间就哑了,宁宁,你恨父皇吗?他勉

而小皇的视线在一殿人中飘飘悠悠,最后望向了戚长风:

一连数日,小皇都陷在极的昏睡中,期间再也未曾清醒。

戚长风想象不来康宁当下的受是什么样的,但是就他自己而言他好像已经多次窥见了那黑的、寂静的死亡。在这段时间里,有时候他会跟着康宁于昏昏醒醒的空隙间或睡上一觉,有时就是趴在小皇病榻边迷瞪两刻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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