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到我愿意放弃报仇，愿意让那东西永远留在你内。”

“不过是父亲多想，你不必受他影响。”宋时景声音平静：“我们境遇相同，但三十余年来我还有书本为伴。你恐怕……只想着报仇，初见我时更是满怨气。”

他没说话，脑袋得像是有小锤，不停捶打他的脑仁。

“有些事你没有说错，我一直守在孤冷的海底，漆黑的墓旁，我所见不多。”

“你尚且年幼，几句话扰了思绪，受了我父亲的影响，或者你还问了别人。但是他们又不了解你。”

“所以，你了解我？”烛峫压着嗓音笑起来，喑哑低沉。

烛峫沉着眉，真心发问：“宋时景你说，我到底是怕再回到孤独之中，还是怕你离开？”

“随着相时间久了，你更是维护纵容，我不知你是想要弥补我，心怀愧疚还是什么！”

凝重的气氛在小屋内动，直到远天光开始泛白，宋时景才有了动作，缓慢地坐起。

还事不关己似的一言不发吗？”烛峫轻声说：“你是不是觉得我今日的一切反常，像个傻。”

宋时景呆住。

这次到宋时景沉默，僵，痴痴地瞪着睛。

难他对烛峫真的太好了？无形中生不好的意味？

“你认为我在自讨苦吃？”

“我不知我是否在某一瞬间，真受了你的影响。相不过一月多，我真的以为，我们兄弟相称，可以在这人间游走多年。”

“我知你心思纯粹，绝无此意。”宋时景了然地笑，想必他这些话，足以让烛峫宽心，不再受父亲说的影响。

那岂不是他影响了烛峫。

宋时景双手捂住，表情转变很快。

明明是他想，怎么有脸怪在宋时景上。

“可伯父安排地也无错，你迟早是要成婚，去过自己的人生。”

好不容易偷跑去，又碰见他这么个寻仇的人。

静默中，唯有他的心脏在有规律地动，逐渐和宋时景心同频。

说到底只是他与贼人的仇怨，宋时景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知就被关在云中阁之中。

烛峫闷不吭声。

仿若你在乎的事，对别人而言不过寻常。

“怎会？”宋时景侧过，黑暗不能阻挡他的视线，他瞧见烛峫满脸不服。

“更甚者遗忘曾经，与你重新开始，共同行走人间，甚至与我一起回家。”

被欺负了几次后，勉算是歉也愿原谅，如今更是因为这说不清不明的事，来寻他

烛峫见宋时景面容像画似的变来变去，自觉无理取闹，无奈苦笑。

“我不知你在海底忍受怎样的痛苦，不过你应该比我年幼，既然少不更事，何必自寻烦恼？”

“到那时，我是不是又要回海底了？”

宋时景微微撑起，不解：“我只是劝你不要在意父亲胡说罢了。”

“除了父母同族，离开无尽海域后，第一个人见的就是你！”烛峫语速越来越快，声音怅然：“你与我太像了，又完全不一样。”

“有匪君，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归结底，你太好了！”

虽说宋时景在宽他，可烛峫听后不仅没有心宽，反而越加愤怒。

突然，他抱着几分恶意问：“若我真如伯父所说，心思不纯呢？景兄又当如何？”

也就是说，他仗着自己年长，趁着烛峫少不更事，无形间引诱了他……

烛峫一气：“抛开别来说，景兄谦和有礼，温如玉，才貌双全，为人一正气，待我宽厚。即使我几次无礼，只要稍加低，你就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