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缘起皆由他起，一切缘灭也因他而落。

他想起之前的一幕幕。

背对他的梵卓音微颤，但却十分定。

是他太过游戏人间，将一切都当一场玩乐；是他知到了那四人的情，还为了达成目的故意钓着他们；是他竖起一墙，将所有的意阻隔在外。

[让你回家哪里不对吗？你以为只有他们四个如此吗？自始至终，我都小心翼翼地陪在你边，生怕你发现当中端倪。为了这样，我不惜寄生在一个小孩上。我与你近在咫尺，却一不敢僭越。我每时每刻关注着你，你却从未有过一丝一毫动摇，我甚至觉得，我比他们还要卑微。]

顾北杨的眶霎时间就红了。

那是梵卓挽留自己的决绝。

[对！]顾北杨不顾一切地对y嘶吼起来，[你只是想让我明白，明白我是个多么无情的人！你就是想通过这方式谴责我有多么不堪！]

顾北杨对y了，努力憋住了眶中的泪，不让它们掉落下来。

[不！]顾北杨朝y摇了摇，[我不走，至少我现在不会走。]

直到今天，所有的一切都崩坏了。他们求而不得的心，渐渐扭曲，偏执而发狂，诞下了一朵朵病态的。

[萧言吗？]顾北杨冷笑一声。

[你当真这么想吗？宝贝。]

泉先抬起脸，与顾北杨鼻息错。他中的黑雾已经完全散去了，蓝的眸清透如玉，一泪挂在他的角，降落未落。

他下意识朝后退了几步，依旧抗拒着y的碰。

顾北杨，拜托你不要对我这么残忍。泉先声音微颤，对前的人乞求着。

顾北杨没有回答，他只会往前走，把他们都甩在后，从不回，只当他们是自己沿路途中的风景。

这些人都曾经问过他：你对谁都这么残忍吗？

很清楚，造就这前局面的罪魁祸首，正是他自己。

顾北杨，雪莱伸一只手，轻轻抚摸了下他的脸。顾北杨的脸上传来漉漉的，上方染满了雪莱血，我好羡慕你，你从始至终知真相，还可以不费灰之力就去最上层的世界，那是我穷尽一生的梦想啊你为什么不愿意回去？为什么

那是泉先被迫离去的心碎不甘。

这可惜，他自欺欺人，总是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现在好啊，你赢了，这就是你想要的局面。]

其实已经有很多细节都暗示了这。萧言能锐发现y送来的礼，每当y能够与自己联络时，萧言必定是醒着的，而当萧言昏迷过去，y就如同神隐了般，怎么都呼唤不来。

[跟我回去吧，宝贝。]y的声音轻颤着，像是着雾般，内里是诉不压抑许久的哀痛。

他想说他对萧言的每次关心都是真心实意，可却被男人如此愚，让他就好像一个笑话般。顾北杨心中堵着一气，一陌生的情汹涌而上，让他茫然无措间又心中郁结。

[别想这么教训我，你有什么目的我不清楚吗？你就是想让我回去。]

[你知我守在你边，无论怎么苦苦哀求你都不会醒来，这是对我多么大的打击吗？]

这就对了，别搞得自己那么难看。顾北杨的话毫无起伏，却冷得让人发寒。

[可真有你的啊，能到这个份上。你扮演小孩卖演技，还朝着我一一个叔叔地叫着呵，我真是]

那些回忆缤纷错在脑海里，令他心如刀割，痛不生。

好啊，你走，但是我要让你知，无论付什么代价，我都会再次把你找回来。

[每次看见你，就宛如获得新生，可每当想一步，便被你打击到无完肤。你将自己锁在壳里，拒绝着我们所有人。你把一切都当自己的假想敌，以恶还之，拒绝着这个世界的所有善意与意。]

[无数次的追寻，都得不到回应。我们心中的苦闷，你可曾了解过？为什么大家都变成了这副模样，你可曾细思过？]

那是尼德霍格对他求而不得的无可奈何。

[大家只是想得到你的回响，就算微弱，犹可震耳。我们想要的，仅此而已。]

顾北杨机械地对y摇了摇，他嘴角还挂着笑，表情却苦涩到难看至极。

他朝顾北杨伸手，轻轻扶住了顾北杨的胳膊。

那是雪莱对梦想夭折的不甘心。

所以，大家都是自愿的，自愿开启这场回。大家的心意都是一样的，想再一次受你，想再一次与你互动，想再一次被你赋予生命，受那慕着一个人的喜悦，就算得不到回应，我们也甘之如饴。

[这危机算什么？]顾北杨掉泪，忽就笑了，[这事对我来说算得

y的声音顿了顿，他的下一句话里充满了酸涩。

[宝贝，你其实心里很清楚，我不是在愚你，也不是在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