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想想吧。太宰治十分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我当时太急功近利了。

太宰治应该是他面前这个人的模样吗？

好的好的。面对毫不作伪的杀意，太宰治倏地翘起角，指尖敲了敲桌面，有恶劣地冲着他微笑：毕竟之后有更大的烂摊等你收拾呢。

那时候他没有过去的记忆，也没有太多的常识，彼时他们年纪尚轻，稚气未脱，穿着黑压压的西装故作成熟，他的好搭档没事就会嘲笑他两句，偶尔倒也会说几句像模像样的话，其中有一句他现在还记得。

那准备丢给我的烂摊是什么？

他是真的很嫌弃中岛敦，但也真的看不下去。

我的熟人里有个男人，正在独自抚养孤儿，如果在贫民窟捡到你的人是织田作，肯定会对你不离不弃，富有耐心地引导你吧，那便是正确。他曾对芥川这样说。

长久来看？

所以你打算拿那小鬼怎么办？提前说好，别指望把他扔给我，太麻烦了，我可不想收拾你的烂摊。中原中也捂着脸叹气，吻略带些嘲讽：港黑手党的白死神？真敢说啊。

可他和太宰治其实并不算熟，更不能算朋友，而且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忽然会想起尘封在褪记忆里的一微小画面。

于是他随问了一句：急功近利？你当时急功近利什么？

中原中也嫌弃地瞥了对方一，但也没多说什么，枕着椅背向后仰去，帽被他从上拿下来，在手里面转了一圈，再扣到脸上。

所以在旁人里杀人如麻不知恐惧为何的白死神，在中原中也看来只是一个被吓傻的孩，一个离开太宰治的命令就会活不下去的可怜小鬼，不稳定、神经质可他和几年前的太宰治还不一样，他是被迫被太宰治活活成这样的。

没错，中原中也想。

说到底还是太宰治的问题，中岛敦自从被这人捡回来那天开始，就一直沉浸在自己杀掉孤儿院院长他的养父的心理影里面，依中原中也看这不是什么问题，放着不也能自然痊愈，或者刺激一下行克服过去，可太宰治不行，他对着小孩输了一歪理能压倒恐惧的只有恐惧。

中原中也忽然取下放在脸上的帽，坐直，盯着那双显着温和笑意的鸢瞳，目光一寸一寸地掠过那张漂亮的脸，不对，不对，不对，这一切太不对劲了不是吗？

能消除恐惧的只有恐惧？需要靠这信念活下去的家伙。中原中也嗤笑了一声，声音森冷：你给他的项圈也够恶趣味的，太宰，让他离我远，如果你再敢把他安排到我手底下事，我就杀了你。

太宰治眨了眨睛：那会我刚接任港黑手党的首领，你也知，之前我并不怎么面，很难服众。

那么这一次，就让织田作来教导你吧，这样对你更好。

于是他从贫民窟捡了一只有着雪白的小老虎回去。

说起这个。太宰治换了个坐姿，两条长叠在一起，手掌心拄着下，笑眯眯地歪了下：要麻烦你趟差，机票我都替你买好了，目的地是罗，明天下午的航班。

太宰治拉开那张气派办公桌侧面的小屉，从里面一张崭新崭新的机票，中原中也瞥见屉里面还有一只信封，通漆黑，盖着港黑手党首领专用的印章，信封上印着简洁的纹，很是正式，信封外面的笔迹很

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太宰治还没变成这样，久到太宰治还是个死气沉沉的厌世小鬼，那时候他还没有把自己关在这间全黑的房间，久到中原中也刚加港黑手党。

哈？

你不是恐惧杀了养父的事实吗？很好，我赋予你更沉的恐惧，你就不再恐惧那微不足的小事了。

太宰治很清楚什么是正确，也清楚怎么当一个好老师，可他不是，他也不想，四年前的他也没心思引导一个贫民窟少年学会正确成长。

等一等。

中也，你看到的星星，其实早就死了。

我有个熟人在孤儿院，各方面都无可挑剔，他很会教学生，之后麻烦他教导一下敦好了。他听见这人温和而又低沉的声音。

于是他逆着月光，着暗淡的星空，面对向自己袭来的罗生门，望着被自己踢开只剩下半条命的黑祸犬。

有的星星漂浮在数亿光年之外的寂静之所，死得悄无声息，垂死时发那微光穿过宇宙，再经历数亿年落他的睛，他望着那明灭的星光只觉得漂亮，却不知那颗垂死的星星早就失去了最后一温度，死在了很久很久之前。

长久？

没错，是急功近利，短时间内是有不错的效果，用一个被吓傻的小鬼换来大的战力，可是长久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