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明绎才接过他的箱，转：“走吧。”

周维祯睛不由得一酸，读书人的酸腐气、风秋月的愁滋味一并冒了上来，模糊的眶里是明绎愈走愈远的宽阔背影，他飞快地了睛，谁也没让看见。

有外人在，周维祯不好说话，低在手机上删删减减了好一会儿，「把最重要的带上了，别的到了那边再买。」

又是这样。在他这里，明绎永远都是这样，只要给一甜就会再一次不长记快地凑上去摇尾。这样不行。周维祯的手抖得厉害，嘴在发抖，“不，明绎，我不等你了，你该过正常的生活，明白吗。我不值得你这样，我是个胆小鬼，我不上你，你懂吗？”

对着他，明绎的声音又缓下来：“怎么就带这么东西？”

说不通。跟这认死理的人，有什么理可说呢？周维祯闭了闭，狠心推开怀里的人，匆匆：“再见，我走了。”

他去南方的事是明正国一手安排好的。在周维祯的后路上，明正国很是仁慈，许诺他，只要离开这里，会有一份很好的差事给他，对当年发生的事，南方那边消息并不灵通，也没有人认识他，他可以用自己本来的份开启新的生活。至于周维祯的母亲和舅舅，她们可以一直在老房里住下去，明家会照顾好她们。

周维祯用几秒钟快速地收拾好心情，下了车，要一个人去。走了一段路，他从余光里看见玻璃镜后面始终跟在后面的影，脑里又开始想了。想，他什么呢？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后总会有这样的目光默默跟随着他。他什么呢？

在敲门：“嫂，车已经到楼下了。”

明绎把自己埋周维祯的颈窝，而贪婪地汲取着他熟悉与安心的气息，他情不自禁地收双臂，几乎有一想要跪下来的冲动。周维祯还愿意跟他说话，就代表他还有机会，不是么？即使只是这样一个微弱的苗，他也要牢牢抓住。“你等我，”明绎哀求，“你一定要等我……”

周维祯怎么会听不来，这么诱人的承诺，实际上是明正国用他的亲人要挟他最好永远呆在南方，不要再现他的儿面前。

通信员是个年纪不大的小伙，只知连长和他的老婆情很好，连长帅气刚，嫂虽然不能说话，但是人又漂亮又温柔又贤惠，一不输其他女人，怎么看都是天作之合。他看了一周维祯手里轻飘飘的手提箱，嘿嘿笑了一声：“嫂，怎么突然要去南方啊？要去多久啊？时间太长了，咱们连长肯定是要想你的。”

周维祯只知，他和明绎之间完了。

离机场越近，周维祯的心就越空，这段路就如同他即将踏的另一段未知一样，让他到迷茫。他开始拼命回想这五年发生的滴滴，平淡的，悲伤的，快乐的。他在脑里过了个遍，可他越是回忆，笼摄住他的恐惧就越是清晰。到最后，周维祯觉得自己什么都回忆不起来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让明绎面容迟滞了一秒，随即有些慌地回抱住，他的呼瞬间急切起来，连日以来他自作的平静姿态在这个拥抱之下立刻破了功。明绎不在乎周维祯怎么对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也好，冷漠也好，他都没关系，他只是怕周维祯再也不想要他。

敲门声让他惊醒过来，打开门比划：「我上就好。」

周维祯猛地停下来，转过。他抛弃了以往的克制，用近乎鲁的力把明绎抱住了。他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明绎…我的明绎，祝你一切顺利。”

明绎给了他一脚，简短：“去发车。”

车缓缓停下来了。

又只剩下他们两人了。

他想不来了。这是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明绎：“不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