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她眶发红，泪顺着面颊落，他依旧不松手，她恼羞成怒地挣扎，捶打他，还想声骂他，而他满心满只有一个渴望——与她再亲近。

江氏听了甄妙由她去告的话，心里突然没了底，更见甄妙转要走，好不容易唱起来的戏看就要停歇了，她赶忙拉住甄妙的胳膊，凶神恶煞地说：“不能走，你今儿不给我个结果哪儿也不想去。”

方凌脸上的笑渐渐消失，晦暗不明的眸盯着她，而后化作一声自嘲：“甄娟。”

甄娟看了开了半扇的门，这一路走来，炎的天气她额上渗一层汗，顾不上，如临大敌一般走那方渊。

垂在侧的手像是失了知觉，僵地抬起掌心贴着他的背，有什么东西咣当一声落地砸了个稀碎。

迈过门槛一清凉扑面而来，只见地上摆了几块硕大的冰块，燥被驱赶，整个人平静下来。

她抬起的胳膊僵片刻，最后渐渐落下去。

而饭馆里的气氛僵持不下，甄妙自问行得正坐得端，清清白白得来的东西，费劲解释什么？而且这妇人明摆着是来讹钱的，越理论越说不通，索丢下一句：“你这会儿便去击鼓鸣冤吧，我等官老爷派人来传我。”

落虎的羊，除了绝望和害怕只想逃离，只可惜男人力气过大，她死活挣不开，如躺在砧板上的鱼垂死挣扎，直到听他在耳边说了一句：“我可以护你妹妹一家周全。”

甄娟知天上不会掉馅饼，方凌亦不是好心人，总要一换一。

方凌微微弯腰，两人双目相对，他的呼落在甄娟的面颊上，边的气氛突然变得旖旎，他的声音微哑：“得罪人要什么理由？瞧他不顺还不够？在那些人里，林书安这脊背得比竹还要直的人，生来就是该被敲断骨的。懂了吗？”

“方凌，别说大话，你不过镇上一个黑了心肝肺的无赖，凭你？人家凭什么要买你的账？我是没什么见识，可也不能任由你将我当傻捉。”

方凌扯了扯嘴角，伸长胳膊手锁着她的脖将人压回到自己面前，在甄娟满面惊恐中碰了碰她的嘴角。

走过一月亮门，迎面是一片碧绿的池塘，垂柳倒映其上，鸟儿贴着面划过掠一圈圈涟漪。

她们妹俩从小吃尽了苦，与她来说能得几年太平已经知足，若两人中只有一人能人生完满，她愿意主动把机会让给妹妹。

她愣神间觉到粝温的指腹贴着自己的脸肤游走，猛地打了个颤，后知后觉地往后退，警惕地瞪视男人。

甄娟算是明白了，合着不是方凌使坏，而是妹夫的仇人故意来找事，这可怎么好？桃村掌大的地儿有什么要的事儿还得和里正攀情，府城这么大，有权有势的人家无数，这可不是吵两声就能定是非的。

甄娟跟着下人走在长廊中，整个园里除了虫鸣鸟叫只剩两人的脚步声。

她抬从方凌的肩膀望向前面，一片朦胧迷雾，什么都看不清，罢了，还能坏到哪儿呢？

此人的恭敬与讨好让甄娟的心更是一阵凉。

甄娟哼笑一声：“方凌，你手段真下作，有什么冲我来就好，别搞那些难看的把戏欺负我妹妹。”

甄娟颤了颤，两只圆的睛泡在一汪中，澄澈又晶亮，呆呆地看着他：“我妹夫向来只是勤勉读书，从不与人生过纠葛，怎么会得罪人？”

心里有鬼的自然不敢说这话，客全都好奇骆家儿媳会不会真去告状。

而那个人就坐在桌案后，眉地望着她，见她看过来，扬起，笑：“稀客，可是想明白了？”

甄娟在门站定，稍缓片刻，脸上因为跑动的红散去，她抓起门环用力扣了扣，没多久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来人开了门见是她，客气地笑：“原来是甄姑娘，爷这会儿在书房看书，您随小的来。”

她的名字在他的齿间了，而后他起走到她边，手指微曲勾起她的下：“你还真是个狼心狗肺，我忍你，你一次一次得寸尺。告诉你也无妨，不让你妹妹活的可不是我，怪就怪你妹夫碍了别人的。还未正儿八经走上仕途便树了敌，乖乖回去过小日兴许能安稳度日，非要一劲儿往前冲，兴许连活命都是个问题。”

院里的木长势旺盛，有几瞧着就神的卉已经盛开，争奇斗艳好不闹，唯有最角落的一株木平平淡淡，混在当中十分不起。

至于方凌……她不过是不小心挑了他的逆鳞，没被他害死已是万幸。她这一辈，豆蔻年华未遇到良人，好不容易缘分尽了，终于遇到却又失了良缘，兴许是老天爷看不得她好过，才将她丢给方凌这样的人。

方凌结实有力地双臂将她拥在怀里，耐心：“无赖也有无赖的活法，有些事不该是你知的，你若信我，往后再不会有人去找你妹妹他们的麻烦。”

下人在离书房门槛还有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冲甄娟拱了拱手：“少爷不喜小的们打扰，您自个儿去罢。”

地立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