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自己在这段关系最初的表现，霍峤也不得不承认：“我那个时候有傲慢……对不起。”

他将女人视作资源一般，分为许多类：像霍老夫人这样的名门淑女，不但贵、教养良好，而且娘家的背景可以给自己带来大的助力，自然是娶回来当正牌太太的不二人选。

他的向来淡漠，对于漂亮或是不漂亮的女人都无太大兴趣，自然无法贯彻“不同价值的女人就应该待在不同的位置”这一准则。

简卓然趴在他的怀里，小声：“我换个问法。”

霍峤：“嗯。”

既然他未婚，不如将她娶回家来——他不能保证自己对她有多好，但嫁给他绝对不会糟糕过嫁给霍滨。

不她得到的答案是什么——霍峤从没喜过于灵，或是霍峤和她有缘无份——不哪一答案，她都不会觉得开心的。

小于喜霍峤喜到难以忘怀，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呢……又不是她拆散他们俩的。

但霍老爷说的，“不必把女人当一回事”，霍峤的确是这样的。

简卓然“哼”了一声，眶有。

可现在，为了确认霍峤对小于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意，她还要这样旁敲侧击地试探霍峤的心意。

简卓然觉得自己卑鄙极了。

她瓮声瓮气：“还是有生气。”

耳垂上。

他和天底下绝大多数的成功男人一样，字典里本没有“情”二字。

当然，男人的工作辛苦，压力大，若是对家里的妻腻了，将外面的女人当作消遣手段，也绝不是罪大恶极的事情。

简卓然将脑袋靠在他的肩窝上，手指抠着他的衬衣扣，闷声：“只是一吗？”

男人的膛因为这笑声而轻轻震动了起来，简卓然有些恼羞成怒，“有什么好笑的嘛！”

霍峤：“……”

她明明已经从小于那里知了她对霍峤的情愫，也知了她得有多卑微。

前几天才说拿她差？现在又为了她连大生意的签约都不了？

当然，霍老爷也是这样实践的。

霍峤捉了一束她的长发缠在指间把玩。

“你以前读中的时候，肯定很多女孩喜你吧？”她抠着他衬衣扣的手指越发用力，“你那个时候和校级什么谈过恋吗？”

霍峤一时间没吭声。

简卓然又“哼”了一下，“你可以别那么诚实的！”

从小到大，他从爷爷那里接受到的教育从来都是，女人，可以玩，但千万不用把她们当回事。

……如果她再喜他多一的话，那天王老来了她都不会让的！

不过，既然狗男人这么诚实的话，简卓然还是忍不住将自己憋在了心里许多天的疑问说了——

可到了此时此刻，霍峤却突然觉得，自己从前那些“不把女人当一回事”的想法，在她面前，实在是难以启齿。

当初霍峤向简卓然提协议结婚，也不是真的想和她什么夫妻，而是觉得，这么个活泼漂亮的小姑娘，若是真被家里安排着嫁给了霍滨，总归有些可惜。

她想要知的答案，本就是没有意义的。

漂亮女人并不是什么稀缺资源，只要男人事业有成了，要多少有多少。

其实她压不必有什么负罪，毕竟她和霍峤结婚的时候，小于和霍峤已经有将近十年没有见面了。

见着霍峤沉默良久，简卓然没有生气，而是觉得……自己真的很糟糕很讨厌。

当然，霍峤并不是重的人。

她喜霍峤，也喜小于。

如果有的话，她一定转就走。

他声音低沉：“这下不生气了？”

简卓然觉得自己简直是糟糕极了。

霍峤笑了笑，“是……很傲慢。”

男人都是这么善变的吗？

可简卓然还是很心虚，心虚到想要验证霍峤对小于的情意——如果霍峤从到尾都没喜过于灵，那她是不是就能更心安理得了？

大概是小妻这个问题太过脱，霍峤竟笑了声，“你每天都在想什么？”

所以霍老爷教自己认定的继承人，男人应该以事业为重心，猎艳不稀奇，但没必要被漂亮的女人牵着鼻走，不同价值的女人就应该待在不同的位置。

因此下一秒，她便再次抢先开：“你别说了我不想听。”

她的声音的，竟罕见地显得有几分可怜兮兮：“你和我结婚的时候，心里有其他人吗？那相却不能在一起的人……不不，不用相，有好的那也算。”

不是因为赌气，而是趁着她现在只是比较喜霍峤，但还没有那么喜霍峤的当，给他喜的人让位。

怎么说也算是行善积德了。

她不得不承认，虽然狗男人什么甜言语都没说，但她还是好吃这一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