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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还是那个号码。
还挺执着的。
要是把这个劲头投入到正经工作当中去,肯定能大有作为啊。
季漓叹了口气,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结果,电话又响了,他盯着号码,产生了一种不详的预感。犹豫了一下,还是接听了电话。
喂?哪位?
电话那头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低的笑了起来,那人用冷得令人发寒的声音说道:季漓,好久不见。我是高充,你还记得我吗?
高充。
他当然记得。
严格来讲,这个人简直就是他曾经的阴影,那个曾经将他关进厕所,用脏水泼了他一身;那个将他的课桌划花,将他的书和作业本全都搞得乱七八糟;那个说他妈妈是鸡,带着全班同学孤立他的人,不正是叫这个名字吗?
更重要的是,高充,他是飞哥的儿子。
他家中的所有不幸,飞哥的功劳占了一大半。
光是听到这个名字,寒意便从脚底蔓延至全身,明明是初夏,天气正暖,却也瞬间置身冰窟一般。又仿佛浑身上下爬满了黑色的虫子,那虫子在毛孔中钻来钻去,啃食着他的每一寸肌肤。尘封的记忆犹如海水般涌入脑海,他的身子颤了颤,用了很大的力气,才不至于将电话摔在地上。
他在心底安慰自己,他已经长大了,不会再被这些事情所伤害了。
这时,一双温暖的手揽住他的肩膀,他撇头看去,撞进眼底的,是一双饱含秋水的桃花美眸,那眸光温柔而又坚定,像冬日里的篝火,稍稍驱散了他心底的寒冷。
哪怕他此时清醒,竟也想要问上一句
赵郢,你能来救我吗?
怎么?不记得了,你还真是无情啊,老同学。
对方在笑,但笑意里带着嘲讽,季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冷声道:
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不太好办,本来小孩子间打打闹闹的很正常,可是你弟弟把我弟弟打了,你当哥哥的,总得好好负责吧?不过,我想着季总日理万机,应该是没工夫教导弟弟,看在我们多年来老同学的份儿上,我就把你弟弟给请了过来,帮你教育教育他。高充说完,似乎是怕季漓不相信,便吩咐手底下的人:来,让季总听一听他弟弟的声音,别在以为我们说谎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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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传来了打人的声音,令人心尖发颤,可偏偏,被打的人似乎不愿意出声,咬着牙,只发出了轻微的shen吟。
他妈的!小兔崽子装有种是不是!不叫是不是!高充恼羞成怒,骂骂咧咧的冲到被绑着的男孩子身边。
你以为,你不出声,我就没办法让你哥来了吗?说着,他把电话挂断,对着季沨拍了好几张照片,用彩信发给了季漓。
在他编辑短信的时候,季沨吐了口血痰在地上,用尽全身的力气说道:姓季的他不会来的,全世界他是最巴不得我死的人,你死心吧。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高充的手机便响了,是季漓。
高充犹如打赌胜利一般,得意洋洋的朝季沨挥了挥手机,这才接听起电话。
你开个价吧。季漓倒也不和他多说,直接问道。
哎呀,老同学谈钱,多俗气啊,也不多,一百万,今天晚上,拿着钱,你自己亲自来送,地址我会提前半个小时发给你,要是敢耍花招,你就等着给你弟弟收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