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是在赶人。

心也跟着沉到底。

泡完澡，鹿饮溪穿着简清的衣服，走到简清面前。

鹿饮溪踌躇片刻，又问：家里人，都还好吗？

只不过那时候有自己陪在她边，安抚她的情绪，陪她从伤痛中走来。

鹿饮溪尚未确认前人是否为心上人，却依然在她视线掠过来时，因为那相同的姣好容貌，心脏漏一拍。

鹿饮溪捧着杯，看向窗外。

鹿饮溪了额角，尽量以冷静的吻，闲聊般问对座的人：你好，你从事哪个行业的工作？

朦胧的夜，落的雨，冷艳的容颜，构成了一幅画。

雨快停了。简清主动开。

简清看着她，回答说：医疗，我是医生。

从前，她喜哭，只因为清楚地明白，前人会哄她，可以博取到一份怜惜。

如今，她若再哭，只怕会惹来前人的厌烦。

简清端坐在落地窗边的桌前，面前放着一台电脑，两杯咖啡。

她低捂住肚，然后抬看着简清。

亦或是，本不是她心中所想的那个人

鼻尖发酸，心中千疮百孔，可泪已经尽，眶涩，哭不来。

似乎是一个月前换的。

鹿饮溪心说，我当然知你是医生

她的，只是梦中的那个人，而非其他的什么人。

这个问题，简清直接不答，低抿了一咖啡。

若是以前，她的简医生会去厨房，下一碗面，或是一份蔬菜煲饭。

她始终是医疗行业的，哪怕被无奈的现实伤害，也有重拾信仰的勇气。

还是这么贴。

前人，是真的不记得她

鹿饮溪只是微微红了眶，慌地低下，咖啡，掩饰情绪，把哽咽和咖啡一同肚里。

得洋洋，鹿饮溪把自己沉浴缸底，鼓着脸颊，咕噜咕噜吐泡泡。

自己梦里的那个简清吗？

没有回应鹿饮溪的后半句话。

好不容易鼓起的对话勇气，被简清的冷漠击碎，她不知该说些什么。

无法控制的心动。

在书中，或者说梦中的那个时候，她的母亲去世，于她而言，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一个月前的事情，回忆起来变得很久远，仿佛过去的不是一个月，而是一整年。

鹿饮溪又看了窗外，讷讷：我待会就走等雨再小一，就走。她为自己的行为打补丁，刚才在外面，我把你认成了我失散很久的一个朋友，情绪失控了谢谢带我回来。

还是，只是拥有同样的容颜，但情是不尽相同的两个人格？

你现在还在临床工作吗？她换了个问法，顺便自我介绍，我以前也是学医的，后来才去的娱乐圈。

哪怕容貌相同，情相似。

咖啡香气氤氲，鹿饮溪坐下，捧着咖啡杯，手指无措地挲杯沿，竭力克制心的悸动和翻涌的情绪。

她今天一天没吃东西，奔波在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打探寻找前人的下落。

简清把一杯咖啡推到对座，示意鹿饮溪坐下，下抬了抬，往窗外扫了一：对面就是你的广告牌。

意料之外的贴。

简清说：在。

简清缄默不语，看着鹿饮溪。

如果这个简清，和她在梦里遇到那个的简清，不是同一个人格，那一切都没有意义。

得到过她的温存贴，再被她这般冷漠地对待，两厢对比之下，难过到几令人绝望。

好比自己和书中的那个鹿饮溪，近似一个人，却非同一个人格。

鹿饮溪喔了一声，肚忽然发咕噜咕噜的声响。

鹿饮溪仿佛见到了她最初的模样，冷淡疏离，沉默寡言。

不敢哭，不能哭。

谢谢。鹿饮溪微微笑了一笑，再一次谢，顺便要联系方式，这样，我加你微信，把钱转给你吧。

若是识趣的，应该懂得中断对话了，偏偏鹿饮溪不想识趣，继续沿着这个话题说下去：好的，你适合当医生，适合待在临床

如今，前人不动声，：刚才给你了外卖，10分钟后送到。

不客气。简清礼貌地回应，抬起手腕，看了时间，我要写一篇报告，你可以看会儿电视。

1

雨过玻璃窗，依稀可见外面朦胧的城市夜景。

衣服偏大一号，藏青风衣，原本是沉稳成熟的风格，在她上，多一抹休闲的味。

你知我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