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清坐得笔直，双手搭在膝上，语气认真得像是在回答老师问题的好学生：没什么人。我父母在我小时候离异了，我跟着母亲生活，今年，母亲去世了。父亲那边，重新组建了新的家，和我没有联系。

鹿饮溪在心里叹了一声气，从简清怀里钻来，柔声：很晚了，睡觉吧，明天我带你回家过年。晚安。

亲的还只是脸颊，其他亲密一概全无。

她思念的，是虚拟世界里的简清，那个记得她、她、不愿让她离开的简清。

蒸鱼、煮虾、熬汤十指沾上了，鹿饮溪嗅着指尖的葱姜蒜味，只觉无比愉悦心安。

没说什么好话呀，只是把你的照片发给她看了，把你和患者推荐药、停业一年的事实和她说了一遍，她觉得你长得不错，看着就像斯斯文文的读书人，腹有诗书气自华，还是个很有责任心的同行，就喜上你了。

来吧，我妈不在，估计又去病区了。鹿饮溪打开门，在鞋架上找自己的拖鞋，想拿给简清穿，却发现鞋架上多一双崭新的黑棉拖。

简清淡淡笑了笑：你在她面前，说了我什么好话？

顾明玉看向简清的神多了几分怜悯。

她试图再次梦见那个梦，可每天早上起来，要么是其他稀奇古怪的梦，要么本无法回忆梦境内容。

十分钟后，她开门回来，看见了客厅沙发上，端坐着的简清和顾明玉。

顾明玉瞪她：让你买就去买，

简清躺在床上，努力回想那个被她遗忘的梦境，想鹿饮溪的面容，想鹿饮溪给她带来的觉。

简清失了从前的主动，不记得曾经对她的心动，只是凭借本能、凭借习惯一般，她，信任她，觉得亏欠她，接受她的。

鹿饮溪说：我下去买。

简清看了她，一个淡笑。

简清动了动耳朵，把菜拎到厨房：先准备年夜饭。

她抓着那两只牙刷，嘀咕：她是真的很喜你啊

猜到这双新棉拖是为简清准备的，鹿饮溪取下来，放到简清脚边，笑：你看，她拖鞋都帮你买好了，放心，她肯定是喜你的。

虽然，这个简清，能接受她的告白，接受往，但不会主动和她有肢接。

别怕，别和她聊人文类的话题，你们就聊聊医学！再说，她人文素养也不到哪里去，当初我爸写了几首情诗就虏获了她的芳心。

料酒没了。简清晃了晃空瓶。

夜晚睡觉亦是分房睡。

没有简清的气息，没有简清的陪伴，鹿饮溪睡很慢。

鹿饮溪说顾明玉喜会饭的人，因为她自己饭难吃，要是她们两个能亲手一顿年夜饭，收买她的胃，说不能能博取些好。

她坐到简清边，拽过简清的一只手牵着，生怕顾明玉为难简清。

方便么？要不我去。

简清：晚安。

这段日，一直是她主动拥抱、亲吻简清。

胡说，我刚才看，还有大半瓶！鹿饮溪听得她妈妈是有意支开她，想要单独盘问简清，她不接招。

上回她回家，顾明玉都没亲自去帮她买牙刷，让她自己去路边的小超市买。

没事，楼下杂店的是熟人，看着我长大的，不会把我当明星看。鹿饮溪解下围裙，门买料酒。

嗯。鹿饮溪帮着把拎厨房，和简清一同准备年夜饭。

走家里，鹿饮溪发现顾明玉不止为她们准备了棉拖，还准备了许多成双成对的品杯、巾、牙刷、浴巾

顾明玉抚着膝盖，盘查简清：家里还有什么人呀？你们的情况和你家里人说了吗？

鹿饮溪拎着料酒过去，喊了一声：妈，我回来了！

临近鹿饮溪家门，简清手上提着两大袋蔬菜果，在门踱步。

她会在脑海思念简清很久很久，才能睡着。

腹有诗书气自华？简清摇了摇，笑意有些无奈，聊上几句，就会馅。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在睡前多想一想简清，说不定到了睡梦中，还能梦见那个记得她的简清。

顾明玉看见她们牵的手，咳了两声，说：酱油也用完了，你再去买一瓶生、一瓶老回来。

来，亲了一下她的脸颊：等过一段时间，我送一本画册给你，如果你看完，能想起来就好了。顿了顿，又说，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我知，你就是你。

她和顾明玉说过，简清喜系。